“進過。”陳瞎子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老夫的這對招子，就是在滇王墓裡麵瞎的。”
王胖子踮著腳尖從白川身後探出腦袋，使勁往地圖上看了看，看了半天，撓了撓頭。
“這彎彎曲曲的，又是山又是河的，能看出個啥？”
陳瞎子沒有理他，自顧自地繼續說了下去：“滇王和獻王原本是一家。”
“古滇國的王族分支，在王國中期因為內亂分成了兩派。”
“一派留在原地，繼續以滇王的名義統治，另一派則帶著族人走了，進了深山老林，自號獻王。”
“獻王那個傢夥，野心太大。”
“他自立為王之後，為自己選了一處風水寶地，一處…”
“按照他的說法，永遠都不可能被盜的風水寶地。”
“永遠不可能被盜？”胡八一的眉頭動了一下，“類似始皇帝的那種？”
“不不不。”陳瞎子搖了搖頭：“獻王不過是一個野王，怎麼能夠得上始皇帝的規格。”
“所謂的永遠不可能被盜，指的是風水位。”
他的話在屋裡落下來，安靜了片刻。
“獻王自立為王之後沒多久就死了。”
“他一死，他那所謂的王朝也就跟著完蛋了。”
“一世而亡，前後不過十幾年的光景。”
“他手下那些人想要重返家園，回到古滇國。”
“但他們也知道，如果就這麼空手回去，滇王不會容他們。”
“於是他們做了一件事。”
“什麼事？”王胖子忍不住追問。
陳瞎子伸出手指，在那張人皮地圖的邊緣輕輕點了點。
“他們把獻王墓的位置畫成了地圖，獻給了滇王。”
“獻地圖？”雪莉楊的眉頭皺著，“滇王還需要這玩應？”
“不知道。”陳瞎子搖了搖頭，“但根據我得到的信息來看，是這樣的。”
“那些人為了回歸古滇國，還特意發誓。”
“發誓要為滇王找到一個類似的風水佳穴。”陳瞎子的聲音低沉了下去。
“一個跟獻王墓一樣‘永遠不可能被盜’的風水佳穴。”
屋裡安靜了片刻。
煤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在每個人的臉上都投出一層明暗交錯的光影。
白川的目光落在那張人皮地圖上，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叩了一下，然後開口了：“陳老爺子，您這信息，恐怕不是空穴來風吧。”
陳瞎子聽到白川的聲音，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分：“白小兄弟果然心細。”
“老朽還沒說，你就猜到了。”
他伸出手，輕輕把那張人皮地圖翻了過來。
背麵上麵寫著不少的小字。
墨色比正麵淡一些，像是寫了有些年頭了，但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字體是漢代的隸書，筆畫圓潤方正，排列整齊，像是一篇正式的記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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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莉楊湊近了，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獻王叛滇，自立為王，擇佳穴而葬，期萬世不遷。”
“滇王大怒，欲發兵征討，然獻王已卒。”
“滇王乃收其遺眾，令獻地圖…”
她念到這裡停了一下，又繼續往下念：“…令尋與其穴相類之佳地，以獻滇王，方可恕其罪。”
念完之後，雪莉楊緩緩直起腰來，看向周圍的眾人。
沉默了好一會後，胡八一才緩緩開口：“所以獻王墓確實存在。”
“隻要我們跟著這張人皮地圖走，就能夠找到？”
“對。”陳瞎子點了點頭，“這張地圖，算是老夫拚死從墓中帶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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