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靈鬼驅馭法短短四天，陳謙竟已將二十多種符籙盡數掌握，出手穩準、意念通達，已達爐火純青之境。
這在錢開眼裡，簡直匪夷所思。
他暗自琢磨：
“陳謙這天賦，連大師兄石堅都望塵莫及。將來執掌茅山派，幾乎是闆上釘釘的事。若他真坐上掌門之位，我這個親手調教他的授業恩師，地位自然水漲船高，好處不言而喻。”
想到這兒，他心頭微熱，嘴角都不由翹起。
早年錢開在茅山同輩中資質平平，僅屬中上之流，比頂尖差一截，比尋常又強幾分。他很早就熄了爭掌門的心火，安心當個普通長老。
可如今，他在陳謙身上，竟重新看見了那扇曾對自己緊閉的大門。
徒弟若登頂，師傅豈會默默無聞？尤其還是關係最鐵、教導最深的那個。
他念頭一轉，又冒出新想法：
“往後斂財這事，得收著點了。”
錢開心裡清楚，自己見錢眼開的模樣，早被不少人背地裡議論。
過去他覺得前路無光，索性破罐破摔，圖個自在痛快。
可現在不同了，徒弟出息，等於自己也有了翻身指望，反倒開始在意名聲、顧忌體麵了。
同時，他還暗暗下定決心：
“修行也不能再荒廢了。總不能被徒弟甩得太遠，那可真要臉麵掃地。陳謙這資質，說不定真能打破末法桎梏，成為五百年來頭一個踏破天師門檻的人。我這個師父哪怕到不了天師境，好歹也得摸到地師門檻，才算說得過去。”
這個世界，早已步入末法時代。
曾經仙佛並存，天庭地府各鎮一方，神魔大能遍地可見。
但五百多年前，明朝初年劉伯溫斬斷龍脈起，天地靈氣便如退潮般持續衰減。
起初變化尚不明顯，大批半仙級修士如臨大敵，拚盡全力搶在靈氣枯竭前飛升脫世。
可沒過多久，天地靈機日漸稀薄，連突破飛升都成了奢望。
最終，世上隻剩零星幾個來不及走的半仙，真人級修士，則成了此界公認的巔峰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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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人族修行界，那些殘存的半仙，也在隨後五百多年裡陸續坐化、隕落；
真人境修士壽命本就隻有五百年，最後一位，早在百餘年前便壽終正寢。
甚至從百年前起，再無人能跨過天師門檻。
隨著靈氣愈發稀薄，突破愈發艱難，即便在靈氣尚可支撐天師境界的年代，也隻有鳳毛麟角的奇才，才能真正登頂。
天師境壽三百載，早年成就者早已相繼離世。
如今人族所剩天師，不過寥寥數人，全是各大頂尖宗門壓箱底的老祖級人物。
茅山派這一代，唯有石堅、林鳳嬌等極少數嫡傳，修至地師境；錢開自己，還停留在人師境。
可眼下，他在陳謙身上看到的，是遠超石堅的潛質，是那一絲在末法時代逆天改命、叩開天師之門的可能。
這才是他如此器重陳謙的根本原因，
器重到，願意壓下幾十年積習的貪念，逼自己振作起來，追趕徒弟的腳步。
而此刻，陳謙卻並未完全讀懂錢開的心思。
他隻看出，錢開主動提馭鬼之術，八成是要傳給自己。
可對方遲遲不點破，還頻頻走神、欲言又止。
陳謙誤以為，這是在等自己“意思意思”，暗示他得先表誠意、送點實惠，才能換得這門厲害傳承。
他腦中一閃，恰好看見錢開這間低矮破舊的小屋，想起自己先前私下嘀咕過“該給師傅換個住處”，頓時有了主意。
……
陳謙當即笑著開口：
“沒想到師傅您還有這般高明的手段，真是令人佩服！不過以您這等境界，眼下這屋子實在委屈了身份。”
“不光年久失修，還偏在城郊，出入也不方便。不如我幫您在城裡置辦一座新道觀？權當弟子報答您的授業之恩。”
驅鬼之術，對敵時可為鋒刃，日常也能差遣鬼仆跑腿辦事、刺探消息。
陳謙並不吝嗇這點代價，隻為換來這門實用至極的本事。
錢開一聽，先是一怔，隨即老臉微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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