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謙聞言略顯愕然。
錢開見狀，繼續解釋：
“這話千真萬確。鬼魂本就匯聚衰敗、病氣、苦厄等十八種穢濁之氣；殭屍更是由天地間積鬱的怨戾穢氣凝成。這些陰邪之物，哪怕安分守己，不主動傷人，隻要與人長久共處，其陰寒穢毒也會悄然侵蝕人的精、炁、神三寶。所以，役鬼煉屍之術，自古就被視為歪門邪道。”
陳謙遲疑一下，問道：
“那……為何如今連我們茅山派這樣的名門正宗，也光明正大修習這類法門？”
錢開長嘆一聲，語氣裡滿是無奈：
“唉，實屬時勢所迫，不得已而為之啊。人族天生靈慧，精炁神三者充盈，修行正道本該順風順水。”
“可天道公平，得一必失一。人族修士雖起步快、進境穩，壽數卻遠遜於其他異類修行者，尤其鬼魂、殭屍本就是死物，隻要不被徹底湮滅，便無壽元之限。”
“如今正值末法之世，萬物難登高境。舊日強者日漸凋零，新人又難臻巔峰，而人族修士因壽數短促，凋零得尤為迅速。”
“放眼當下，人族中能達天師境界者，不過屈指可數；反倒是異類之中，尚有不少自古存活至今的老怪物，實力深不可測。”
“修行界早已不是當年那人族獨尊、鎮壓萬靈的時代。逼到這份上，大家也隻能另尋出路，這才有了如今役鬼煉屍之術遍地開花的局麵。”
陳謙聽罷，神色凝重起來。
他已然明白，眼下人族修士處境之艱，已容不得清高自持，唯有以邪製邪，方有一線生機。
錢開見他神色沉靜，點點頭，又道：
“為師跟你講這些，是想讓你清楚：‘靈鬼驅馭法’雖實用有效，但終究是權宜之計，不是正統大道。切記，不可沉溺其中，更不可視其為根本。”
陳謙鄭重點頭，答道：
“弟子銘記於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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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開欣慰一笑，續道：
“你能領會這點，很好。不過也不必灰心。雖然役鬼煉屍非正道，但我們茅山派自有應對之法，早將其中隱患盡數化解。”
隨後，錢開才正式授法，逐字逐句講解《靈鬼驅馭法》的要訣與玄機。
馭鬼之法流派眾多，但在控鬼手段上，歷來分作兩類：器控與咒控。
器控，靠的是法器、法寶來約束鬼魂；
咒控，則憑法術、密咒直接施加掌控。
前者好處在於，法器替人承負鬼氣侵蝕，自身損耗小；弊端則是隔了一層，控禦不夠精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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