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暗自咂舌。
陳謙修習《靈鬼驅馭法》，不到一天，準確說，隻用了三四個時辰，便已入門，並煉出法器。
接下來，隻需尋一隻鬼魂收服即可。
而錢開自己，當年練到這一步，足足耗了將近三個月。
這般直白一對比，兩人資質的鴻溝，簡直令人咋舌。
此時陳謙卻渾然未覺師傅的複雜心情。
他正低頭端詳手中那枚令牌狀法器，嘴角含笑。
這枚已被他喚作“馭鬼令”的物件，若論品階，僅屬最末等的下品法器。
畢竟隻是初次試手，所用材料也不過是錢開隨手給的一截十年槐木，自然難登高品。
他身上，上品乃至極品法器已有好幾件。
但這一枚，卻是他親手煉成的第一件，新鮮勁兒十足。
許久之後，陳謙才將“馭鬼令”輕輕放下，擡眼望向錢開：
“師傅，法器已成，下一步是不是該去找隻鬼試試收服了？”
錢開略一沉吟，點頭道：
也好，那套“靈鬼驅馭法”後續要祭煉陰魂、強化鬼物的步驟，總得有隻鬼配合實操才行。
陳謙一聽，眼睛一亮，連忙追問：
“師父，您可知道這附近哪兒有鬼？我好去試試手。”
錢開乾脆利落地答道：
“五裡外有片亂墳崗，常年聚著不少遊魂，我帶你走一趟，順道替你護法。”
陳謙笑著應下：
“多謝師父掛心！不過天都這麼晚了，我自己去也行，別勞煩您跑這一趟。”
錢開擺擺手：
“那墳崗裡還蹲著幾隻厲鬼，你單槍匹馬過去我不踏實，一起去穩妥些。再提醒你一句：你那法器剛成形，用料也尋常，頂多鎮住三五隻陰魂練手；稍強些的鬼物，千萬別硬碰。”
陳謙點頭應承：
“弟子明白，分得清輕重，絕不敢冒進。”
話音落下，錢開便取了符紙、法器，領著陳謙出了門。
師徒倆摸黑趕路，直到子時才抵達那片墳地。
墳地坐落在一座小山腰上，遠遠望去，隻見磷火浮動、洞窟幽深，斷續傳來淒厲嗚咽，陰氣撲麵而來。
走近幾步，一股刺骨寒意便直往衣領裡鑽，陳謙心裡清楚，這是陰氣與鬼氣濃得化不開，必是群鬼盤踞之所。
兩人停在墳地邊緣。
錢開開口道：
“就在這兒吧。我在外圍守著，你進去收幾隻陰魂練法。切記別往深處闖，裡頭厲鬼不少，你剛晉道士境，真被圍住，怕是應付不來。”
道門初階修行，按煉精養炁大境劃為四層：道童、術士、道士、人師。
對應鬼類也有四階：陰魂、怨魂、厲鬼、惡靈，由弱至強，一一對應。
照常理，陳謙剛跨入道士境，正與厲鬼同階，正麵交手並無勝算；若遇強厲鬼或數鬼合圍，極易吃虧。
但陳謙底牌厚實，神通、法術、法器樣樣不缺，區區幾隻厲鬼，根本不在話下。
隻是他沒多解釋，隻順從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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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記下了，一定小心。”
說罷，他擡腳就要往墳地裡走。
忽聽遠處一聲斷喝：
“站住！誰？不許靠近墳地，危險！”
陳謙聞聲頓步。
一旁錢開眉峰微蹙，揚聲回道：
“師弟，是我。”
那邊立刻驚呼：
“師兄？！”
片刻後，一道身影急匆匆奔來，立在二人麵前。
陳謙擡眼打量來人，心頭莫名一怔，這張臉，怎麼活脫脫像極了“隻打巔峰賽”的那位？
錢開見狀，朝來人頷首示意：
“師弟。”
陳謙也笑著見禮：
“陳謙見過徐師叔。”
來者正是錢開親師弟徐發，二人同出一門，拜於一位師父座下。
故事開端前，兩人尚未撕破臉，雖性情相左，偶有齟齬，平日尚能往來一二。
陳謙拜入錢開門下已近半年，前後見過徐發幾次，也曉得他在附近開了間萬福義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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