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語氣卻帶著點不動聲色的炫耀：
“那自然是我挑徒弟的眼光準，他身具‘純陰靈體’，命格又是太陰坐命，兩者相合，修行自然事半功倍。勉勉強強，還算過得去吧。”
錢開與徐發雖未徹底反目，但脾性不合，平日裡免不了暗中較勁、言語較真。
如今錢開收了陳謙這麼個出類拔萃的徒弟，自然要借這機會顯擺一番，順勢壓徐發一籌。
徐發一眼就看出錢開是在故意露臉。
可他自己連一個入室弟子都沒收過，眼下麵對教出陳謙這般天賦異稟徒弟的錢開，想扳回一局都無從下手。
他隻能強壓心頭不快，硬生生咽下這口氣，眼睜睜看著錢開臉上那副誌得意滿的神氣。
旁邊陳謙自始至終含笑不語。
畢竟錢開是自己師父，手把手教了他不少真本事；如今師父借他的名頭揚威立信，他哪有不捧場的道理？
見徐發啞口無言，錢開這才朗聲一笑，轉向陳謙道：
“時辰差不多了，陳謙，你先去收那鬼魂，師父在這替你鎮場子。”
“好嘞，師父。”
陳謙笑著應下，隨即手持‘馭鬼令’，大步踏入墳地。
剛一踏進墳圈，他便凝神聚氣，雙目微睜，法眼瞬開。不多時，便鎖定了一個佝僂老者的陰魂。
對付這種尋常遊魂，陳謙壓根沒動用別的符紙或法訣，隻運起‘靈鬼驅馭法’，催動‘馭鬼令’迸出一道清光，直撲那老鬼而去，打算強行拘拿。
可這一下，他還是託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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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確實毫無招架之力，但哪怕一頭牲口臨死前也要掙紮嘶鳴，
“啊，！！！”
慘叫驟起，陰魂被拖入‘馭鬼令’的剎那，淒厲得刺耳。
它雖無力反抗，卻驚動了整片亂葬崗。
頃刻間，四下鬼影浮動，無數陰魂紛紛側目，察覺到有活人闖入自家地界，還帶著十足敵意。
霎時間，黑霧翻湧，鬼影幢幢，一圈圈幽影悄然圍攏，朝陳謙逼來。
墳地外頭，錢開和徐發早已將一切盡收眼底。
徐發嘴角微揚，略帶幾分揶揄道：
“陳謙師侄，性子還是太急了些，怕是要吃點虧。”
錢開眉頭微蹙，稍頓片刻才道：
“年輕人經驗淺，難免冒進。不過，我信他能穩住局麵。”
“那我就靜觀其變。”
徐發語氣平淡，卻藏不住一絲試探意味。
而此時，錢開心裡卻忽然轉過一個念頭：
“徐發為人刻闆，可他那一套道門護法秘術，保命之效確實獨步同儕。陳謙天資卓絕，唯獨缺些實戰歷練，容易栽跟頭，若能讓他學上幾手，倒真是雪中送炭。”
念頭一起，他當即開口問道：
“師弟，你可知道，陳謙學我這‘靈鬼驅馭法’，花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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