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童謠林曉清的陣法學習差點中道崩殂，因為這東西實在是太抽象了。
蕭墨塵的原話是：“陣法，就是以符文為骨、靈力為血，在特定載體上構築的靈力迴路。”
聽起來好像很簡單，但當林曉清真的比葫蘆畫瓢的臨摹了一張陣圖後，卻發現毫無用處。
按照蕭大神的話來說，陣法的核心在於“借”，即通過對天地法則的理解，引導和運轉天地靈氣，借為己用。
林曉清每個字都聽懂了，但大腦空空，誰能告訴她天地法則怎麼理解?
對此，蕭大神也愛莫能助，因為悟性這種東西，大抵隻能靠自己，所以林曉清隻好老老實實的從臨摹陣圖開始，方法是笨，但老話說的好，書讀百遍其意自現，也許她臨摹著臨摹著，就悟了。
她臨摹的第一張陣圖確實是聚靈陣，聚靈陣是最基礎的陣紋圖，林曉清把圖樣鋪在桌上，研好墨，提筆蘸了硃砂，深吸一口氣，落筆。
第一張，畫到第三根引線的時候手抖了一下，線條歪了。廢。
第二張，符文朝向畫反了一個，廢。
第三張，節點位置對了、符文朝向對了、引線粗細也對了，但收筆時硃砂沒幹透，袖子蹭過去糊了一片，廢。
林曉清盯著那張糊成一團的紙看了三秒，把筆一撂，趴在桌上悶聲喊了一嗓子："啊啊啊——"
蕭墨塵頭都沒擡："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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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清把臉埋在胳膊裡，聲音悶悶的，"我在紙上畫個圓都畫不圓，你讓我畫符文？那符文的彎彎繞繞比處方還難認！"
"繼續。"
林曉清擡起頭，瞪著蕭墨塵那張波瀾不驚的臉，深吸一口氣，又深吸一口氣，然後抓起筆，重新鋪了一張紙。
第四張、第五張、第六張…她慢慢摸索出了門道，畫引線的時候手腕要懸空，筆尖不能壓得太重，硃砂要調得稠一點才不會洇開，畫完一處符文必須等它幹透了再畫下一處，否則稍不留神就蹭花，她畫廢了小半疊紙，終於毫無失誤的畫完了一張完整的陣圖，她把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了半天，嘴角忍不住翹起來："成了！"
"臨摹而已。"蕭墨塵的聲音飄過來，"離'成'還遠得很。"
林曉清撇撇嘴，把畫好的陣圖放在桌上。
"你隻是畫出了形狀。"蕭墨塵看著那張陣圖，"形狀隻是殼，魂魄在'借'字上。你這張圖，畫的是一條死路，靈力走不出去，因為沒有'意'。"
"意？"林曉清皺眉。
"你在畫這道符的時候，在想什麼？"蕭墨塵伸手指了指陣圖中心那個最大的符文，那是聚靈陣的主眼符，線條最密、結構最複雜，"你畫它的時候，心裡想的是'這裡要畫三圈、這裡要收筆、這裡要提起來'，對不對？"
林曉清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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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它就隻是一團硃砂。"蕭墨塵收回手，"你畫它的時候，心裡要想的是——靈氣從四麵八方匯聚過來，沿著這一圈走，經過這一處分流，到這一處彙集，然後注入陣眼，你要'看見'靈氣在走，才能讓靈氣真的走。"
大哥，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鬼話？
她盯著那張陣圖看了很久，看得眼睛都酸了，還是沒有"看見"任何東西，她又鋪了一張紙，重新畫了一張，邊畫邊努力想象蕭墨塵說的那種畫麵：靈氣從虛空中滲出來，順著引線的走向匯聚到節點，再分流、再彙集……
啊啊啊啊！太抽象了！也沒人告訴她修仙還要想象力豐富啊！
"不急。"蕭墨塵輕描淡寫，給桌上的硃砂碟添了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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