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見南瞎北啞吳三省說“明天跟我走”的時候，我以為是去什麼正經地方。
比如盤口，比如古董市場，比如見個大客戶。或者是帶我見見他手下的其他人。
但是，事實上，全都不是。
直到一輛破麵包車停在吳山居門口，一個戴墨鏡的男人從車窗裡探出頭，沖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得可以去拍牙膏廣告的牙。
“喲，三爺，這就是你說的新苗子？”
我心裡腹誹著，這人咋和雲南白藥牙膏上那人似的。穿一身黑，露一口大白牙。
我轉頭看吳三省。
吳三省麵無表情：“上車。”
“等一下。”我指著那個墨鏡男，“這位是？”
“司機。”
“司機為什麼要戴墨鏡？戴著墨鏡能看清路麵嗎？”我追問，“今天陰天，沒有太陽呀。”
墨鏡男的笑容更燦爛了：“因為帥。”
我無語，我沉默，我想給他腦袋上來兩下。但是一切都隻能想想罷了。
因為我認出了這個人。
黑瞎子。
盜墓筆記裡那個永遠在笑、永遠戴著墨鏡、身手好到離譜但從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他是解雨臣的人，但更多時候是個獨行俠。此人並非表麵看起來那樣，實則是個狠人。
他出現在這裡，說明吳三省這次要辦的事，絕不可能是“見個客戶”那麼簡單。
“林雪婷。”我主動報了名字，坐進後座。
“黑瞎子。”他回頭看了我一眼，墨鏡擋住了他的眼睛，但我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聽三爺說，你把他的賬本都整明白了？”
“分內之事罷了。”
“還把他私房錢查出來了？”
“巧合。”
黑瞎子笑了，那種笑不是客套，是真的覺得有意思：“三爺，這姑娘真有意思。”
吳三省坐進副駕駛，係好安全帶，隻說了四個字：“閉嘴，開車。”
車開了。
窗外的風景從杭州的街道變成了郊區，又從郊區變成了山路。
我安靜地坐在後座，表麵上在發獃，實際上腦子在瘋狂運轉，同時用餘光觀察黑瞎子。
他開車的方式和他這個人一樣，不按規矩來。
一隻手握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歌。
路過一個急彎，他連剎車都不怎麼踩，車身甩出去的弧度讓我差點以為自己要二次穿越。
腦內瘋狂辱罵：我去你的，以為你長得帥了不起呀。此處省略一萬字鳥語花香
幸好我嘴巴閉得緊，不然隔夜飯都要吐出來了。
“你駕照是買來的嗎？”我忍不住問。
“你怎麼知道！”黑瞎子驚喜地回頭，“三爺，她說中了！”
“看前麵！！！”
“死瞎子，看路！！！”
我和吳三省同時吼出來。
車在懸崖邊晃了一下，又晃回來。我抓著扶手，心跳直奔一百八。上輩子猝死也就算了，這輩子要是死於車禍，我到了地府都要投訴。
黑瞎子笑得更開心了：“放心，死不了。我的車技，解九爺親自認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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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九爺，解雨臣。
我垂下眼睫，把這三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
原著裡，解雨臣是老九門解家的當家人，城府深、手段高、笑起來的時候最好看也最危險。黑瞎子有時替他賣命的，但同時也是極少數能和他開玩笑的人。
這兩個人的關係，原著裡沒寫透，但同人文裡寫了八百遍。我也觀賞了八百遍了。
現在不是嗑CP的時候，林雪婷。我提醒自己。你現在坐在一個隨時可能翻下懸崖的破麵包車裡，司機是個瘋批，副駕駛坐著盜墓界第一老狐狸。你沒有資格嗑CP了。小命要緊呀！
“到了。”吳三省忽然說。
車緩緩停下。
我下了車，看到一棟老宅子。白牆黑瓦，門前有一棵歪脖子樹，樹枝上掛著一盞紅燈籠。不是過年過節的，那盞燈籠就那麼孤零零地掛著，像一隻紅眼睛，怪瘮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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