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我，我給誰說去啊喂？
“對了，他還說讓你下午去店裡一趟。”吳邪補充道，“要跟你談談。”
“談什麼？”
“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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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準時出現在吳山居。老登吳三省坐在櫃檯後麵悠哉悠哉的喝茶，麵前的桌上放著那塊從墓裡帶出來的青銅片。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坐。”
我坐下來。這陣仗太像麵試了。我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你來我店裡多久了？”
“不到一個月。”
“下過一次墓了。”
“嗯。”
“感覺怎麼樣？”
又是這個問題，黑瞎子問了吳邪問，吳邪問了，現在輪到吳三省。幾位大佬是在這裡玩蘿蔔蹲嗎？
“不怎麼樣。”我說，“但比上輩子加班強。”
吳三省沒有追問“上輩子”是什麼意思。他隻是喝了一口茶，然後說出了那個我一直在等的問題。
“林雪婷，你到底是誰？”
來了。送命題。
“我是林雪婷。”我說，“十九歲，行政管理專業，之前在夜市擺地攤，現在在你店裡當文員。身份證是臨時辦的，喜歡在賬本上記私房錢。”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些。”
我沉默了，我當然知道啦！但真話說出來，誰信啊！
吳三省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這是經典的領導談話姿勢。
“你不認識甲骨文，卻能翻譯出石柱上的銘文。你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人，但那塊青銅片上卻刻著你的名字。你碰到蚩尤之牙的時候，它認了你。你站在仿製青銅門前，它又為你共鳴。”他一字一頓，“我不相信你隻是一個簡簡單單文員。所以，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他看著我的眼神像是評估一件不明來歷的物件。
我腦子裡飛速盤算。告訴他我是從2026年穿越過來的？告訴他這是《盜墓筆記》的世界？告訴他我知道他們所有人的命運和結局？
不可能的，保不齊說完就把我關起來研究了。
“老闆，”我說，“我如果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信。”吳三省靠回椅背，“但不夠。”
“我說的不知道，不是裝傻。”我慢慢組織語言，“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看懂那些字，也不知道為什麼那把匕首會認我。青銅片上有我的名字，我比你還意外。至於那扇門，當時我的手自己擡起來了。我控製不了它。”
吳三省看了我很久。
然後他說了一句讓我意外的話。
“那把匕首，你拿回去吧。”
“什麼？”
“蚩尤之牙。既然它認了你，放在倉庫裡反而是浪費。你帶著，也許下次有用。”
“下次？”我抓住了關鍵詞，“還有下次？”
吳三省沒有正麵回答。他把青銅片也推到我麵前。
“這件也給你。上麵是你的名字，就是你的東西。”
我看著桌上那把銹跡斑斑的匕首和那塊刻著我名字的青銅片，心裡隻有一個想法。
這劇情不對啊。咋回事兒啊？時間線，人物線都不對，亂七八糟的，現在又弄出來一個蚩尤姐姐，唉亂成一鍋粥，趁亂喝了吧。
再說了，正常來說，老闆叫員工談話，要麼加工資，要麼炒魷魚。怎麼到我這裡，變成了發裝備？
“老闆，”我決定把話挑明，“你是不是想拉我入夥？”
“你已經入夥了。”吳三省站起來，“從你碰蚩尤之牙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在這條船上了。我現在隻是給你發個救生圈。”
“那我能棄船嗎？”
“你可以試試。”他轉身走進裡屋，在門口停了一下，回頭看我，“但船不會讓你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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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關上門。
我坐在櫃檯前，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念頭。
跑？跑又能到哪裡去？入了九門的局，又能跑到哪裡去呢？
留？留下來繼續下墓、打粽子、麵對那些連張起靈都忌憚的東西？
上輩子我麵臨的最艱難的選擇是中午吃食堂還是點外賣。這輩子直接升級成了要不要拯救世界。
“你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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