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奇怪了。
蚩尤之牙在我手裡發燙，比以前發燙的更快更燙，燙得我差點握不住。
然後我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從石柱的方向傳來。
她說的是那種古老的語言，和我當初對粽子下令時用的是同一種。
“持吾之牙者，承吾之命。萬千輪迴，終須一還。”
我擡頭向上望。
石柱前站著一個半透明的身影。身上穿著一件不屬於任何朝代的上古衣袍。頭髮垂到腰際，臉看不清。
但我認得她。
在吳山居的倉庫裡、魯王宮的幻覺裡、我腦子裡的文件夾裡。
是蚩尤！
“你來了。”她說。
她的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出現在腦子裡。
“我知道你會來。他在這裡等了你很久。”
“誰？”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問。
她沒有回答。
她的身影開始變淡，像霧氣被風吹散。
“海底墓隻是開始。你身上有牙，但還沒有學會用它。接下來你會遇到一個用青銅的人，他會教你什麼是真正的代價。”
“不是，什麼意思呀？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未來的某一天，你會懂的。”
她的身影徹底消失了。
我還沒來得及追問，腳下的石柱忽然開始發出血紅色的光。從石柱根部蔓延開來，在地麵上形成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向四麵八方延伸，覆蓋了整個空間的地麵。
“是機關！”吳三省喊了一聲，“所有人，往門口退！”
但已經晚了。
地麵上的紋路忽然發出刺眼的光芒，整個大廳變成了一片血紅。
我的腳下地麵突然消失了，失重感接踵而來。太詭異了，這種情況太詭異了，地麵像水麵上的倒影被攪碎了一樣。
地麵消失，我在掉下去。
我想老衲今日恐怕要大難臨頭了。
“林雪婷！”吳邪大叫著朝我撲過來。
他抓住了我的手。但他腳下的地麵也在碎裂。
倒黴的吳小狗！重義氣的吳小狗！現在我們兩個人一起往下掉。
在掉落的最後一秒，我看到了張起靈。他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朝我們衝過來，細長的雙指探出，目標是吳邪的衣領。
可惜了，他隻抓到了空氣。
我們墜入了黑暗。
風聲在耳邊呼嘯。
吳邪的手死死握著我的手，一把扯過去。我整個人就撲到了吳邪的懷裡。變成了吳邪抱著我。
我們不知道我們還要要掉多久，不知道底下是什麼，更不知道會不會就這麼摔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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