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誰都沒開口,隻是默契地同時把視線從吳三省背上移開。
在這個隊伍裡待久了,有些規矩不用教:不問你不想說的,不看你不願讓人看到的。
屋裡隻剩下我和吳邪還坐在桌邊。吳邪盯著他三叔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表情裡有不安,也有隱隱約約的困惑。
他不是第一次發現三叔有事瞞著他,但每一次這種感覺都像新針紮舊傷口。
“我三叔為什麼把賬本給你不給我?”他忽然小聲問我。
“因為…你不會記賬。”
“……我還會看圖紙呢。”
“看圖紙和記賬是兩回事。”我翻開賬本的第一頁,上麵的字跡已經褪色了,但每一筆每一劃都寫得極為工整,和吳三省後來在店裡記的鬼畫符完全是兩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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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個人的字。或者說,這不是同一個時期的同一個人寫的字。
“吳邪,你三叔以前的字寫得很整齊嘛。”
“他以前寫字一直很整齊。後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潦草了。”吳邪湊過來看,“你發現什麼了?”
“很多。”我翻到賬本裡夾著那張黑白照片的那一頁,“但不是一下子就能說清楚的。”
我把賬本合上,看向院子裡那個還站在桂花樹前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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