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奇怪的舊賬本吳三省頓了一下，然後說出了那個名字：“解雨臣。”
我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在桌上。
黑瞎子吹了聲口哨，臉上浮起一個“有好戲看了”的笑容。
張起靈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他的眼神變了。
吳邪的表情最精彩——有驚訝，有好奇，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警惕。
“解雨臣是誰？”胖子問。
“解家的當家人。”黑瞎子慢悠悠地說，“老九門解家。我老闆。人長得好看，笑起來更好看。就是心有點黑。”
“比你黑？”
“比我黑多了。”黑瞎子沖我擠了擠眼睛，“小林子，到時候小心點。解九爺最喜歡試探新人。”
我麵無表情地咬著包子。
心裡卻在想：我知道。同人文裡寫了八百遍的解雨臣，試探人的手段比HR麵試還可怕。但我現在更想知道的是——吳三省為什麼會主動去找解雨臣？原著裡他們的關係可沒那麼簡單。
“三叔，你跟解雨臣很熟嗎？”我問。
吳三省看了我一眼。那一眼裡有很多東西——是評估，是考較，也是某種更深的、我看不懂的情緒。
“認識很久了。”他說，“比你在店裡乾的時間長得多。”
這個回答說了等於沒說，我當然知道他們認識很久了。
但我注意到了他在說這句話時的一個細微動作：他的手指在茶杯邊緣上劃了一圈，然後停住了。
這個動作我在上輩子的職場裡見過無數次，當一個人想結束某個話題但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時，就會下意識地把手指停在某個東西上。
老登吳三省有事瞞著我。
不，說不定不止瞞我一個。
“第三件事。”他從手邊的包裡拿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是一個巴掌大筆記本，封皮磨得起了毛，邊角用膠布粘過好幾次。封麵上什麼都沒有，隻印著一行已經褪色的廠名——杭州印刷廠。
不就是街上最便宜的那種工作筆記本嗎？
“這是我的舊賬本。”吳三省說，“十幾年前記的。裡麵有一些關於秦嶺的筆記。老癢提到的那個懸崖墓，我當年也去過。”
“三叔，你去過？”吳邪瞪大了眼睛，“你怎麼從來沒說過？”
“因為沒有必要說。”吳三省翻開賬本，“那次沒進去。裝備不夠，人手不夠，走到半路就折返了。但我把路線記了下來。”
他把賬本翻開，裡麵密密麻麻全是手寫字。不是現代簡體字和繁體字，而是一種介乎兩者之間的、帶著濃重個人風格的字體。
有些字被塗掉了，有些字旁邊畫著簡易的地形圖，有些頁碼被撕掉了半邊。
最後一頁上貼著一張黑白照片，照片上的人站在一處山崖前，背著包，穿著七八十年代常見的藍布工裝。臉已經看不太清了，隻有輪廓。但那身衣服和站姿，和吳三省完全不像。
“老闆，這個人是誰呀？”我問。
吳三省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那張照片，目光停留了很久。久到堂屋裡的空氣都凝固了。然後他合上賬本，把它推到我麵前。
“你拿著吧。”
“什麼？”
“你不是文員嗎？文員就是管賬的。這本賬，路上幫我理清楚。”
我看著麵前這本泛黃的賬本，又看了看吳三省。
他的表情忽然變得很平靜，平靜到像是把所有情緒都收進了某個看不見的抽屜裡。
但在那個抽屜關上之前，我捕捉到了一絲什麼。
愧疚？！什麼東西？老登不會算計我吧？
“老闆，”我把賬本拿過來，“這本賬記了多久了？”
“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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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賬平了嗎？”
吳三省擡頭看著我，眼裡帶著些茫然。
“有些賬，”他說，“永遠也平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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