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小花，你變性啦！“有。”解雨臣放下茶杯，“不要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但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因為‘失魂引’調出的不是普通的恐懼——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怕什麼的那種恐懼。
你以為自己怕死？它會讓你看到比死更可怕的東西。
你以為自己怕失去？它會讓你看到你從來沒擁有過的東西。”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第三，”解雨臣繼續，“秦嶺最近不太平。我收到消息，有一批人也在找青銅樹。領隊的身份還不明確，但他們的裝備很專業，不是普通盜墓賊。你們如果在山裡撞上，盡量不要正麵衝突。”
“如果避不開呢？”黑瞎子問。
“那就報我的名字。”解雨臣端起茶杯，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道上多少會給幾分麵子。如果不給，那你就隻能自己看著辦了。”
黑瞎子點了點頭。
他們之間的對話簡短得像暗號，但那種默契是裝不出來的。
解雨臣說“你自己看著辦”的時候，黑瞎子嘴角彎了一下。那不是笑，是某種隻有他倆能懂的確認，確認彼此都知道這句輕飄飄的“看著辦”意味著什麼。
話題從秦嶺轉到了更具體的路線安排。
潘子拿出地圖和吳三省討論進山的路線，胖子插嘴說秦嶺山裡有野豬一定要帶足乾糧，吳邪在旁邊認真記筆記。
張起靈靠在牆上閉目養神，黑瞎子站在解雨臣身後，恢復了那張標準的“保鏢臉”。
就在我以為會議即將平穩結束的時候，解雨臣忽然開口問了一句。
“張先生。”他的聲音不高，但穿透力很強，“秦嶺的青銅樹和你張家有淵源。你知道裡麵有什麼嗎？”
張起靈睜開眼睛：“一部分。不是全部。”
“那你知道什麼？”
“樹下麵是蚩尤的一部分，是比心臟更重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
張起靈轉向我：“她會知道的，在她找到第三件信物之後。”
“第三件？”我脫口而出，“第一件是蚩尤之牙，第二件是海底墓裡的珠子，第三件是什麼？”
“青銅樹的樹芯。”張起靈說，“蚩尤戰敗後，他的五感被分別封印。牙是聽覺，珠是視覺，芯是觸覺。找到它們，你就能‘聽見’蚩尤的遺言。那是他在被肢解之前，對自己身體每一部分下達的最後指令。”
屋子裡安靜得能聽到院子裡畫眉鳥扇動翅膀的聲音。
我低頭看著自己腰間的匕首。它在輕微震動，不是警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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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的聽覺。所以它能聽懂所有語言。無需翻譯，是蚩尤自己就能聽見天地的聲音。
我隻是借用了他的耳朵。
“所以汪藏海要找的不是蚩尤的武器。”我聽到自己的聲音說，“他找的是蚩尤的五感。他想通過這些碎片進入終極。”
“是的。”
“然後呢？他到底想幹什麼？”
張起靈看著我，那雙眼睛裡沒有波瀾，但很深，像是藏著一片看不見底的水域。
“想回到過去。”他說，“汪藏海不是想長生不老。是想回到明初。他在終極裡看到了一個他不願意接受的未來，自己被徹底遺忘。”
“所有建築、所有發明、所有他自以為能留名千古的東西，全都被時間抹掉了。歷史上沒有汪藏海這個名字。”
我忽然理解了。
一個天才中的天才，設計了明代的皇宮，設計了無數精密的機關，研究了終極的秘密，然後發現自己在歷史書上連一個腳註都混不上。
他不是想永生，他是想改寫。讓時間倒退，讓自己重新站在永樂皇帝的朝堂上，讓所有人記住他的名字。
而蚩尤的五感，是他找到的唯一能撬動時間的槓桿。
“他失敗了。”解雨臣說，“西沙的仿製青銅門沒有打開。秦嶺的青銅樹他也沒能啟動。但他在失敗之前留下了一條路，給後來人走的路。”
“什麼路？”
“你。”解雨臣看著我，“你走的路。他從魯王宮開始就給你留了標記。魯殤王的青銅片上是你的名字。海底墓的石棺上也是你的名字。這些都是路標。他在告訴你，往前走。”
“你怎麼知道海底墓的石棺？”吳三省的眼神忽然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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