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馬提著煤油燈從竈房裡出來，燈影晃了晃。他走到吳三省旁邊，把燈舉高了一點，照著遠處的山。
“你的那個兄弟解連環，他剛才讓我轉告你一件事。”
“說。”
“他說那個假貨最怕的不是麒麟血。”
“是什麼？”
“是鏡子本身。就是在鏡室裡的那麵青銅鏡。假貨是從鏡子裡出來的，鏡子能造他，也能關他。隻要把鏡子對準他，再關上鏡麵，他就會回到鏡子裡。”
吳三省轉頭看向屋裡的解連環。解連環躺在椅子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動了一下。
“那麵鏡子現在在哪兒？”
老馬舉著燈，沉默了一會兒。
“…他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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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前。所有人都被叫醒，裝備重新分配。胖子拿到了一把新鏟子，是老馬從柴房裡翻出來的。鏟刃生鏽了，但比他那把彎掉的強。他把新鏟子揮了揮，說勉強能用。
張起靈站在院門口，麵對著秦嶺的方向，和昨晚一模一樣的姿勢。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手指微微彎曲著，不再是放鬆狀態。
吳邪把兩顆大白兔奶糖放在背包外側口袋裡，一顆給林雪婷，一顆備用。
潘子終於把煙點上了，吸了一口，然後把煙丟在地上，用鞋底踩了一腳。
黑瞎子把信號彈的拉環檢查了一遍，確認沒問題，塞進林雪婷手裡。
“記住，拉這個。不是往前沖，是往後跑。”
“記住了。”
老馬站在院門口，旱煙桿叼在嘴裡，煙沒點。他看著隊伍沿著山路往上走，漸漸變成幾個小黑點，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姑娘，你手上那把刀，可不隻是刀。它是蚩尤最後的遺言。它選了你，不是因為你運氣好，是因為它的上一任主人也叫林雪婷。”
可惜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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