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找到你了林雪婷回頭，吳邪和黑瞎子一前一後站在月光下，兩個人中間隔了大約三步的距離，表情不太一樣，但有一點共通的是：被她半夜瞎溜出來這件事氣到了。
“你大半夜不睡覺在跟羊說話？”吳邪先開口。
“嗯…羊比人好溝通。”
黑瞎子靠在槐樹上，雙手抱胸。
“小林子，你是不是打算自己一個人去斷崖？”
“當然沒有。”
“騙人。”他和吳邪同時說。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又同時移開。
林雪婷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我沒打算自己去。我隻是在想假貨的目標是我。如果我去斷崖當誘餌，你們從後麵包抄，也許能解決得乾淨一點。”
“不行。”吳邪說。
“不行。”黑瞎子說。又是同時。不過這次沒對視，吳邪盯著她，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看向別處。
“你當誘餌的方案，上次在海底墓已經用過了。”吳邪往前走了兩步，“上次你差點被變異體拍成肉餅，臉白得跟紙一樣，昏迷了半個小時。”
“上次情況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上次我還不會弦月技能。”
“這次你會了，但你的體能隻夠用一刀。”黑瞎子把話接過去，“一刀劈完，你連站都站不住。上次在樹洞裡你自己也知道，劈完那刀你腿軟成什麼樣？走了沒兩步就得讓人背。誘餌？你是給假貨送人頭。”
“那黑爺你有什麼更好的方案嗎？”
黑瞎子從懷裡摸出一個東西，扔給她。
她接住一看，是一個小號的信號彈，紅色的，比手指粗一圈。
“解老闆給的。秦嶺地形複雜，對講機沒信號。遇到緊急情況拉這個，紅色的，方圓十裡都能看到。”
“你想讓我打信號？”
“對。假貨來的時候你拉信號彈，我們全體往你那邊趕。你不要亂跑，站在原地等我們。能做到嗎？”
“站在原地…萬一假貨先到呢？”
黑瞎子沒說話。
吳邪替他回答了：“你先往後跑，跑到我們跟前來。小哥說過他會在的。”
“小哥什麼時候說的？”
“剛才。他跟黑瞎子說的…我聽見了。”
林雪婷沉默了。
她把信號彈攥在手裡，金屬外殼被夜風吹得冰涼。
三個人站在羊圈旁邊，誰都沒說話。
羊圈裡的羊擡頭輪流看了看這三個人，氣呼呼的把頭埋進脖子底下。（羊：大晚上的，人為什麼不睡覺，要在冷風裡麵站軍姿，還嘀嘀咕咕響個不停。）
院子另一頭，老馬屋裡的煤油燈還亮著。吳三省和解連環還在說話，聲音壓得很低，偶爾能聽到什麼“西沙”“汪家”“持牙者”。
林雪婷擡起頭，看著頭頂那輪月亮。
秦嶺的月亮比杭州的更亮更高，照得整座山都像覆了一層薄霜。
“我上輩子死的時候，手機還亮著。當時在想誰會幫我把欠的網貸還了。後來發現不用擔心，人死了網貸就不用還。”
“你想說什麼？”吳邪問。
“這輩子我沒有網貸。但我欠了別的東西。”她轉頭看著他們倆，月光把她的臉照得很白，但表情很平靜，“我欠汪藏海一個答案，欠蚩尤一個歸宿，欠吳三省一個真相。然後就是欠你們倆。欠你一張欠條，欠黑瞎子一句謝謝。”
吳邪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黑瞎子把墨鏡推到額頭上，露出底下那雙眼睛。他看著她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墨鏡重新拉下來。
“謝什麼謝。話梅白給你吃了？”
“話梅是你自己硬要塞給我的。”
“那你下次別吃。”
“我就要吃。”
“隨你。”他把手插在口袋裡，先轉身朝堂屋走，路過吳邪的時候沒停，“吳小爺，你還要在那兒站多久？”
吳邪沒動。他看著林雪婷，把一顆大白兔奶糖放在羊圈的柵欄上，和放糖的老規矩一樣，不用遞，放在她伸手就能拿到的位置。
“雪婷，明天你站在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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