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三爺，你耳朵又紅了！“我怕的太多了。”
“我怕吳邪因為我在墓裡分心被粽子撓了。我怕黑瞎子又一個人喝悶酒喝到天亮沒人給他遞解酒藥。我怕悶油瓶哪天又站在山崖上發獃，沒人跟他說該回來了。”
她把刀舉起來，刀尖對準假貨的臉，“你覺得我會怕你？你一個從鏡子裡跑出來的、連社保都沒有的冒牌貨？”
她奮力往前劈了一刀。不是技能「弦月」，隻是普通的劈砍動作。
刀鋒劃過假貨的肩膀，沒有切進去，但假貨的身體晃了一下。癒合的速度明顯比剛才慢了。
“張起靈！”她喊了一聲，“你剛才聽見了嗎！”
張起靈從地上站起來。他額頭上還有汗，手指還在發抖，但他站起來了。
張起靈的目光和她的刀光撞在一起，她沒解釋，他也沒問。他隻是從她手裡接過黑瞎子塞給她的那把紅色信號槍，看了一眼，然後對準了鬆林邊緣一塊被藤蔓纏住的石頭。
“那塊石頭後麵有東西。”他說。
砰！
信號彈帶著尖嘯飛出去，砸在石頭上，爆開一片紅光。
藤蔓燒斷了，露出底下的東西，居然是一麵鏡子。
鏡子立在那裡，和人一樣高。青銅做的框，石質鏡麵。
奇怪的是，鏡麵上映不出樹影，映不出天光，隻映出一片深不見底的暗綠。
假貨回頭看到那麵鏡子，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他認出了自己的來處。
“不…不！”他大叫。
他轉身朝鏡子相反的方向跑。步子開始變快，越來越快，像一個逃犯在逃避警察的追捕。
但他每走一步，鏡子裡的暗綠色就更亮一分。鏡子在吸捕他。他的輪廓開始不穩定，肩膀的邊緣開始融化，變得像蠟像。
他走到鬆林邊緣的時候，整個右手已經變成了半透明的霧氣。
他回頭看林雪婷，張嘴想說什麼，但已經發不出聲音。
然後他整個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往後一扯，化作一道灰綠色的煙被吸進鏡麵裡。
鏡子猛的震了一下，裡麵的暗綠色慢慢暗下去，歸於平靜。
框上掉下一塊銅銹，落在鬆針上，發出輕輕的一聲脆響。
河穀裡安靜了幾瞬。
胖子第一個出聲：“他剛才是不是想說遺言？”
“不是遺言。”潘子看著那麵青銅鏡，嘴裡叼著沒點的煙，“是威脅。嘴型應該是‘還沒完’。”
林雪婷把刀收回刀鞘，走到張起靈麵前，伸出手。
“剛才那一下信號彈，打中鏡子。小哥，你怎麼知道鏡子在石頭後麵？”
“石頭後麵有東西。很大。藤蔓纏著，但形狀不像不規則的石頭，是方形的。”
“你什麼時候看到的？”
“昨晚。站在院門口的時候。”他看了她一眼。
“距離太遠，我不確定是不是鏡子。剛才他在你麵前退了一步，我覺得，他怕的不是你說的話，而是你在他搜索恐懼的時候反向盯住了他。”
“恐懼共鳴的入口在你那裡，他在你麵前沒法完全隱形。你可以用他的鏡子反製他，你若做了，他便退了。”
“再趁他猶豫，看他的腳步，他站不穩的時候，餘光在看那個方向。他暴露了自己的弱點，他在怕什麼方向有鏡子。”
“所以你其實不是在看我懟他，你是在盯他眼珠子往哪邊瞟？”
“嗯。”
林雪婷沉默片刻，心裡還以為自己的語言真的很有攻擊性。
“悶油瓶，你真是個離譜的隊友。”
“謝謝。”
吳邪把匕首插回刀鞘，走到林雪婷麵前，張了張嘴，一個字沒說。
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大白兔奶糖，糖紙皺得跟抹布似的，是他早上出門前特意塞進背包外側口袋裡的那顆。他把糖紙剝了，把糖擱在她手心。
“你剛才說的那句。”
“哪句？”
“‘怕吳邪因為我在墓裡分心被粽子撓了’。”
“……我那是為了懟假貨，隨便說的。”
“是隨便說的嗎？”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沒回答。
他把糖往她手心裡推了推，轉頭走開了。走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點，耳廓有一圈淡淡的紅。
黑瞎子靠在鬆樹上，看到吳邪走回來，把墨鏡摘下來擦了擦，又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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