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站在蚩尤的脊骨上身後的青銅門緩緩合攏，沒有巨響，隻有一陣輕柔的悶響，像石子沉入深水，悄無聲息。
最後一縷微光順著門縫徹底消失的瞬間，整片空間瞬間陷入死寂。
這裡沒有風、沒有聲聲音和半點溫度，死寂得離譜。
林雪婷僵在原地，安靜到能清晰聽見自己砰砰的心跳，身側吳邪平穩的呼吸，還有不遠處胖子一聲清晰的吞咽聲，咕咚一下，在絕對的黑暗裡，突兀得要命。
胖子率先打破沉默，嗓音帶著一絲壓不住的發顫，卻硬端著摸金校尉的大佬架子，嘴硬到底：“胖爺我走南闖北下過無數大墓，這種關門直接靜音的陰間場子，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潘子的聲音從黑暗另一側悠悠傳來，帶著點調侃的無奈：“怎麼，胖爺還盼著搞個歡迎儀式？難不成還想讓粽子列隊給你鼓掌喝彩？”
“那倒大可不必！”胖子立馬反駁，語氣理直氣壯，“好歹給點光吧？黑燈瞎火的，純純沉浸式嚇人，誰扛得住啊！”
像是聽到了他的話，黑暗深處亮起了一點光。這光是從很遠的地方漫過來的，是一種極淡的、銀灰色的微光。
光越來越亮，漸漸能看清四周的輪廓。他們站在一條甬道裡。兩側不是石壁，不是青銅，是冰牆。
巨大的冰牆從地麵延伸到看不見的高處，冰裡封著東西。不是別的什麼，就是奇特的文字。
張家古文字，密密麻麻，一行疊一行，像是有人把整部張家族譜刻在了冰牆裡。
張起靈獨自一人站在最前方，脊背挺拔，微微仰頭望著冰牆上的字跡，安靜得近乎落寞。
“張家的歷史。”他的聲音比平日更輕，像低聲自語，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從初代族長到最後一代，所有踏足過青銅門的人，名字盡數刻在這裡。”
吳邪往前走了兩步，望著滿牆古字，隨口問道：“小哥，那裡麵有你的名字嗎？”
“沒有。”張起靈淡淡搖頭，“入過青銅門，卻不屬於這裡的人，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吳邪伸手想去觸碰冰涼的冰牆，指尖快要碰到冰層的瞬間，又猛地收了回來。
吳邪不是怕冷，是內心生出的莫名敬畏，生怕自己不小心碰碎了這封存千年的過往，畢竟自己的體質還是有些說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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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狗狗祟祟地回頭看了張起靈一眼，見小哥沒有注意他。
他又輕聲追問：“小哥，你當年獨自進入青銅門，走的也是這條路？”
“不是。”張起靈收回目光，視線落向前方幽深的甬道，“每一個持有蚩尤之牙的人，門後之路皆不相同。這扇門從無固定通路，它會直通持牙者心底最該抵達的地方。”
林雪婷聞言皺了皺眉，直白髮問：“那照這麼說，我們接下來要往哪走？目的地是哪？”
張起靈沒有回話，隻是緩緩擡手，指尖穩穩指向甬道最深處的微光源頭。
甬道的盡頭是一道冰階，每一級都雕著不同的紋路。
這些紋路不是張家古文字、汪家眼紋，是一種更古老的符號，彎曲的、蜷縮的、像某種遠古生物的脊骨。
林雪婷邁步走到冰階前，腳步驟然一頓。
腰間別著的蚩尤之牙，忽然輕輕震動起來，震動的幅度極緩，像是在和這片空間隔空應答。
她低頭看向腰間的刀，原本暗沉的刀身，正泛著一層淡淡的銀灰微光，和整片冰牆的光線完美同頻，格外神奇。
“它認識這個地方。”林雪婷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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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裡，本就是它的本源。”
張起靈擡步踏上冰涼的冰階，語氣平靜無波，道出一個顛覆認知的真相：“青銅門並非張家所造，也和汪藏海無關。整扇門，整片秘境，皆是蚩尤遺骸所化。我們此刻腳下踩著的，是蚩尤最後的一截脊骨。”
胖子剛擡起來的腳，瞬間懸在半空，聽完這話，“唰”地一下立馬縮了回來，滿臉的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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