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進入青銅門出發去長白山那天，杭州下著小雨。
吳山居門口的梧桐樹被雨打了一地葉子，濕漉漉地貼在地上。
胖子扛著他新買的兩把鏟子站在門口，一把背在背上，一把抱在懷裡。潘子看了他一眼。
“你買兩把幹什麼？一把還不夠你掄的？”
“備用。上次那把彎了，這次胖爺學聰明了，彎一把還有一把。”
“那要是兩把都彎了呢？”
胖子被問住了。他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把新鏟子，又看了看背上那把，沉默了片刻：“那胖爺就用牙咬。”
黑瞎子在旁邊擦他的舊匕首。刀柄上纏的布條已經磨得起毛了，他還是沒換，擦完之後把匕首插回後腰，從櫃檯下麵拎出一個小布袋遞給林雪婷。
“暖寶寶。”
林雪婷接過來一看，一袋十二片，還沒拆封。
“你連這都買了？”
“長白山零下三十度。你那衝鋒衣扛風不扛凍。”他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
“解老闆託人捎來的。他說持牙者凍死在長白山上，傳出去對老九門名聲不好。”
林雪婷把暖寶寶塞進背包側袋，擡頭看著他。
“解雨臣還管這個？”
“他現在是你半個投資人。”黑瞎子嘴角彎了彎，“投資對象凍死了，他找誰鑒定那些破筆記去。”
吳邪從巷子口跑過來，手裡拎著個保溫杯。不鏽鋼的，嶄新，杯身上印著“杭州吳山居留念”幾個字。他把杯子塞進林雪婷手裡。
“薑茶。我自己煮的。煮了兩次，第一次糊了，第二次薑放多了，但是能喝。”
林雪婷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確實薑放多了。辣得她眯起眼睛。但她又喝了一口。
“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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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邪的表情鬆了一寸。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大白兔放在保溫杯旁邊，沒說話，轉身上了車。
解連環站在吳山居門口送行。他穿著吳三省的一件舊棉襖，頭髮還是花白的，但氣色比剛出秦嶺時好了不少。
“長白山那地方，二十年前我也去過。走到半路被汪家的人攔了，沒上去。”
他把手裡的旱煙桿往鞋底磕了磕，“你們這次去，替我把路走完。”
吳三省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轉身上車。
解雨臣留在杭州。他暫時住在吳山居，研究那麵從秦嶺帶回來的青銅鏡和汪藏海的舊筆記。
臨走前他把林雪婷叫到一邊，從皮箱裡翻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遞給她。
“這是汪藏海記錄的第五任持牙者筆記。她在長白山青銅門外待了三天，沒進去，但留了一些關於雲頂天宮的內部記載。你路上看。”
林雪婷接過冊子翻開第一頁。第一行字就讓她的手指頓住了。
“雲頂天宮不是墓。是祭壇。青銅門後麵的東西，不是誰都能見。持牙者開門之後，必須留一樣東西在門外，否則出不來。”
“留什麼？”
“她沒寫。”解雨臣合上冊子，“也可能寫了，被撕掉了。”
火車從杭州到吉林，再從吉林轉汽車到長白山腳下。
一路上胖子都在吃。在火車上吃盒飯，在汽車上吃烤地瓜，到了山腳下的小鎮又鑽進一家餃子館點了三盤酸菜餃子。
潘子看著他吃了三盤，筷子都沒動一下。
“你是來下墓的還是來吃席的？”
“下墓也得吃飽。萬一死裡頭，至少不是餓死鬼。”
林雪婷坐在餃子館的角落裡，麵前擺著一盤餃子沒怎麼動。
她把解雨臣給的冊子攤在桌上，一邊看一邊拿筆在頁邊做標記。
冊子裡記錄了第五任持牙者在雲頂天宮裡遇到的所有機關，張家的暗哨、汪家的伏兵、青銅門外的守護者。
守護者不是寄生體，是一個人，看守青銅門的張家人，輪值時間不明，可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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