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盒子裡的帛書“沒有，但見過形製相似的物件。”
張起靈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碳化的木盒表層，緩緩將盒蓋打開。
盒中靜靜躺著一卷帛書，歷經千年，竟然保存得完好無損，帛麵字跡清晰，密密麻麻寫滿了古字。
他將帛書完全展開，快速掃完全文，隨後擡眼直直看向林雪婷，語氣鄭重：“這是留給持牙者的遺書，是初代持牙者，寫給最後一任持牙者的。”
林雪婷伸手接過帛書，指尖剛觸碰到微涼的帛麵，腰間的蚩尤之牙瞬間亮起一層銀輝。
帛書上晦澀難懂的古字，瞬間自動在她腦海中轉化成通順的語句，通透又清晰。
比當初解讀汪藏海手書時還要順暢，彷彿這些文字本就刻在她的靈魂深處，隻是時隔千年，終於被再次喚醒。
她輕聲念出腦海中的內容：
“吾乃初代持牙者。蚩尤五感，封存於五件信物，後世持牙者，集齊五感方可開啟終極之門。五感從非開門鑰匙，真正的鑰匙，從來都是持牙者本身。
凡開門之人，需自留一物於門外，以此證己身、斷過往。所留之物無定規，因人而異。吾當年，捨去姓名。
後世來人至此，吾名已散，唯留此帛書告知真相：青銅門開，終極可見。窺見終極者，可自選歸途。然世間歸途僅有一條，其餘萬般皆是虛妄泡影。”
念完這段話，林雪婷放下帛書，瞬間通透了所有線索。
“搞了半天，第五件信物根本不在長白山。”
張起靈微微頷首，一語道破關鍵：“第五感信物，從來都不在外界，一直在你自己身上。”
這句話一出，林雪婷瞬間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懵了。
她低頭看看自己的雙手，又低頭瞥了眼發亮的蚩尤之牙，瞬間有種被套路到底的無語感，心態直接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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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玩這麼大？”她哭笑不得，語氣滿是離譜。
“我跑遍大半個中國，連闖三座古墓，九死一生！差點被高仿假貨乾沒，差點在青銅樹底下被吸幹生命力，折騰得半條命都快沒了！結果告訴我，最後一件信物，從頭到尾就是我自己？！這是什麼終極套路劇本啊！”
吳邪看著她一臉炸毛抓狂的模樣，生怕她原地暴走，連忙輕聲安撫，語氣小心翼翼的：“你也別太無語，這真沒人故意坑你。初代持牙者也沒留個攻略說明書，誰能猜到這反轉啊，純屬歷史遺留難題。”
“說明書都沒有，主打一個盲盒闖關是吧？”林雪婷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奈嘆氣，煩躁感拉滿，“行吧行吧，自己就自己，認栽了。那我到底要留什麼東西在門外呢？”
“隨心即可，不留定式。”張起靈道。
林雪婷沉默思索了幾秒。
上輩子落幕的時候，她留在世間的，是一堆沒結清的網貸賬單，還有一堆見不得光、沒來得及清空的瀏覽器記錄，潦草又狼狽。
這輩子重活一世，她可不想再留這些亂七八糟的黑歷史了。
她伸手從吳邪背包的側袋裡，摸出一支簽字筆和一本小小的記賬本，翻到最後空白一頁，低頭飛快寫下一行字，隨後小心翼翼撕下來，仔細疊成小小的方塊，輕輕放進了木盒之中。
吳邪沒刻意偷看，但他能清晰看見，她把紙條疊得極小，生怕佔了這千年木盒半點空間，模樣認真又可愛。
一旁的黑瞎子看似漫不經心地望著別處，實則全程盡收眼底。
他看得清清楚楚，林雪婷落筆的最後，嘴角輕輕動了動，沒有出聲，隻留了一個淺淺的口型。
冰牆的銀輝清冷灑落，將那個口型映照得格外清晰，三個字，一目了然“加班費”。
黑瞎子默默推了推墨鏡，強行憋住笑意，轉頭假裝欣賞冰牆古字，努力維持自己高冷大佬的人設。
寒冰平台的最頂層，矗立著一扇截然不同的門。
沒有厚重的青銅質感，通體由萬年寒冰鑄成，通透澄澈，一眼就能看清門後的世界。
門後沒有黑暗，沒有光亮，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純粹虛無，空無一物，卻又包羅萬象。
盯著這片虛無看久了，會讓人產生一種意識抽離、靈魂飄離軀體的恍惚感，格外玄妙。
“這就是終極。”張起靈望著冰門，聲音淡然悠遠，“冰門之後，便是世間終極。持牙者踏入其中，便能窺見眾生過往、世間未來，看透所有時間線裡的萬千可能。能窺見多少、停留多久，全由你自己掌控。”
林雪婷看向他，好奇追問：“那你當年進去，待了多久？看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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