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托汪藏海留給最後一任的不是信物，是遺物。
她把玉指環套在左手食指上，和銀戒指並排。
“收到了。”
身後，吳邪站在側室門口。
他沒走進來，隻是在門口站著，手裡握著那顆沒剝的大白兔奶糖。他看著她的背影，把糖剝了，擱在石桌上茶盞旁邊。
“給汪藏海的。他守了幾百年，肯定沒吃過。”
黑瞎子靠在側室外麵的石壁上，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
“小林子，你手上戴了兩枚戒指。”
“嗯。”
“左手的食指和無名指。一枚是前任的戒指，一枚是第一任的遺物。再戴一枚…”
“吳邪還沒買。”
黑瞎子愣了一拍，然後笑出聲來。真的是被逗到之後沒忍住才笑的。
他把墨鏡推上去遮住眼睛，轉身往主墓室方向走，邊走邊自言自語。
“小三爺，你聽見了，這可不是我說的。”
吳邪沒說話。
然後他轉身往外走，經過黑瞎子旁邊的時候腳步沒停，但耳廓和脖頸處紅了一圈。
阿寧站在主墓室的石柱前，看完汪藏海手書最後一行字，轉頭看向從側室走出來的林雪婷，和她手上那枚新戴上的玉指環。
“東西拿到了？”
“拿到了。”
“那個在鏡子裡留話的人，是誰？”
“汪藏海。一個等了五百年的人。”
阿寧沉默片刻，把軍刀插回腰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還沒拆的繃帶，把它一圈一圈解下來。
繃帶下的傷口已經結痂，邊緣有點發紅，但不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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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繃帶揉成一團塞進口袋裡，走到石桌前，對著茶盞彎了一下腰。
不是鞠躬，是點頭。很輕很短，像在跟一個不認識但聽說過很久的人打招呼。
解雨臣在側室裡待了最久。
他沒跟任何人說話，隻是蹲在石椅前，看著那麵已經恢復平靜的銅鏡。
黑瞎子在門口站了一會兒，也沒催他。
解雨臣站起來，把手裡的綢布包放在石椅上。綢布裡包的是他從塔木陀帶回來的鏡框殘片。
他把殘片留在側室裡，和汪藏海的銅鏡放在一起。
“父親托我找汪藏海的墓。找到了。殘片留在這裡，算是給汪藏海回個信，她收到了。”
他轉身走出側室，腳步不疾不徐。
經過林雪婷身邊時停了一步。
“玉指環和銀戒指，一左一右。還差一枚。你知道差哪枚。”
林雪婷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解老闆，你什麼時候開始管別人的首飾了？”
“從你戴了我師叔的戒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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