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決定教林雪婷一些東西。
這件事他沒有跟任何人商量。
他做的決定從來不需要商量。
吳三省在的時候不需要，吳三省不在了更不需要。
他隻是某天清晨站在林雪婷房間門口，敲了三下門。敲得很輕，每一下間隔的時間完全一緻。
林雪婷開了門。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外套的扣子扣錯了一顆，左邊領子翹。她眯著眼睛看了他三秒。
“小哥，現在幾點了？”
“卯時。”
“說人話。”
“早上五點。”
林雪婷深吸一口氣。
她上輩子加班到淩晨都沒這麼早起過。
這輩子穿越過來之後最早的一次起床是跟吳三省去魯王宮那天，五點四十。
現在五點。天都沒亮透。
“你要幹嘛？”
“教你。”
“教我什麼？”
“鎖腕。上次教了一半，沒教完。今天繼續，快起來。”
林雪婷把門關上了。
張起靈站在門口，沒有繼續敲門，也沒有走。
他隻是在門口站著，背靠著走廊的柱子，把張家古刀從背上解下來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睛。
大概過了十分鐘，門又開了。
林雪婷重新出現在門口，頭髮紮了個低馬尾，衣服換了件乾淨的，扣子扣對了。她打了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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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吳山居後院有一塊空地。
本來是解連環晾被子的地方，兩根竹竿架在牆根上，平時掛著棉被和洗過的工裝。
張起靈把晾衣繩拆了，被子疊好放在台階上，竹竿靠在桂花樹根旁邊。
空地不大，但夠兩個人站開。
“上次教了鎖腕。破解的方法不是掙，是轉。”張起靈站在空地中央，手垂在身側，“你試試。”
林雪婷走到他對麵。
她的蚩尤之牙別在腰間，還有黑瞎子送的那把桂花木刀，插在背包側袋裡。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往前一步，伸手去扣他的手腕。
張起靈沒躲。
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腕骨，力道比以前大了不少，位置也對了，不是隨便抓，是精準地卡在腕關節上方半寸的位置，剛好能限製他拔刀的角度。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
“有進步。”
“你自己教的。”
“力氣不夠。扣住之後要往下壓，壓住尺動脈，對方的手指會在三秒之內發麻。”
林雪婷壓了一下。
他的手腕紋絲不動。她又壓了一下，還是不動。
“你沒感覺嗎？”
“有。”
“那你為什麼不動？”
“因為你要練的不是讓我動，是不讓別人動。我的腕力不在正常人的範圍裡。”
他把她的手從自己手腕上拿下來，翻過來，掌心朝上。
“你用蚩尤之牙久了，握力比普通人強，但腕力不夠。腕力不夠，鎖腕就是擺設。對方掙開之後第一件事是奪刀，第二件事是要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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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的手腕翻回去，讓她重新扣住自己。
“再來。壓住之後不要停，往下帶。把對方的身體重心帶偏，他才騰不出手反擊。”
林雪婷又試了一次。
這次她扣住他手腕之後沒有停，直接往下壓，順勢往自己身側帶。
張起靈的身體重心被她帶偏了半步。他往側前方踉蹌了一下，然後迅速穩住，回頭看她。
“對了。”
林雪婷鬆開手。
“你剛才那一下是故意讓我帶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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