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找到消失的吳三省四個人在青銅門前站了很久。
門合上之後，外麵的雪又開始下了。細密的、碎碎的雪沫子，落在人身上半天才化。
吳邪站在青銅門前，盯著門上那隻眼睛。那隻眼睛也盯著他，紋絲不動。
黑瞎子率先打破沉默。
“啞巴跟她進去了。我們在外麵乾等？”
“先不等了。”吳邪轉過身來，臉上淚痕已經幹了，“先把外麵的事辦了。汪家殘陣還沒死絕。汪衍還在外麵。”
“你要追？”
“追。”
黑瞎子把墨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沒再說話。
解雨臣站在旁邊，把袖口往上又卷了一道。
“汪家殘陣的主力在鬆林一戰裡折了大半，但汪衍帶走的那些人還在。他們撤退的方向是山穀深處，那邊應該有備用據點。”他頓了頓，“追可以，但需要人手。”
吳邪啞著嗓子說，“人手我會調。”
胖子從門檻邊站起來，把背包甩到肩上。
“天真，我跟你去。”
“胖子，你身上還有傷。”
“皮外傷。撞了一下，死不了。”胖子的眼眶還是紅的，但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潘子臨走前讓咱們往前走，別回頭。往前走不就是追嗎？”
吳邪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走。”
外麵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月光照在雪坡上，照在鬆林裡那些橫七豎八的屍體上。所有的一切全都被雪蓋了一層薄薄的白。
好像這裡什麼都沒發生過，一片祥和。
解雨臣和吳邪並肩，手裡拿著一張從汪家人屍體上翻出來的簡易地圖。地圖上標註了幾個山穀深處的點位，字跡潦草，但能看出是備用據點的分佈。
胖子跟在解雨臣後麵，背上是潘子留給他的新鏟子。
“你們說，”胖子忽然開口，“小哥和小林妹子在門裡麵能看見咱們嗎？”
“看不見。”黑瞎子在後麵說。
“你怎麼知道？”
“啞巴說過，青銅門後麵沒有時間。進去的人不知道外麵過了多久，也不知道外麵發生了什麼。外麵的人隻能等。”
“那他們出來的時候，會不會不知道過了多久？”
“……會。”
胖子沉默了一會兒。
“那咱們得記著。記著他們進去了多久，記著外麵發生了什麼。等他們出來，一樣一樣告訴他們，不能漏。”
沒人回答。但每個人都在心裡記下了。
走出鬆林之後，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山穀。雪地平整，沒有腳印，沒有絆線，沒有銅鈴。
安靜得不正常。
張起靈說過，汪家撤退時會在路上留絆線或者銅鈴作為預警，但這條路什麼都沒有。太乾淨了。
要麼是汪衍來不及布，要麼是他故意不留。前者說明他逃得倉促，後者說明他就在前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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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解雨臣忽然擡手。
所有人停下腳步。
山穀盡頭是一麵斷崖，不高，大概十來米，崖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縫。裂縫很窄，僅容一人通過。
裂縫旁邊的岩石上刻著一隻眼紋，但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劃了一道。刀痕很新，不像是舊痕。
“有人先我們一步到了。”解雨臣壓低聲音。
“誰？”
“不知道。”
黑瞎子拔出匕首，貼著崖壁摸到裂縫旁邊，側身往裡探了一眼。
“裡麵有人。一個坐著沒動的人。”
“活的死的？”
“活的。還在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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