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呢？”
吳邪沒有回答。吳三省看著他的表情，慢慢把刀插回自己腰間，什麼都沒再問。
他撐著石壁站起來。
從溶洞出來之後，隊伍在崖壁下方休整。吳三省靠在岩石上，喝了兩口吳邪遞過來的水，氣色緩過來一些。
胖子把背包裡最後一顆茶葉蛋遞給他，吳三省擺了擺手，說吃不下。
胖子說我揣了一路你不吃對得起解叔嗎，吳三省接過去剝了殼吃了。
吳邪蹲在他旁邊，把鬆林一戰之後發生的事說了一遍。
吳三省聽完沒有說話。他把茶葉蛋的蛋殼捏在手裡，捏得很碎。
“潘子跟我二十年。從魯王宮到西沙，從西沙到秦嶺，從秦嶺到長白山。他說過想攢夠錢在杭州買套房子，找個媳婦，生兩個胖娃娃，再養條狗。”
他把碎蛋殼撒在地上，拍了拍手，“他沒攢夠。他的錢全給兄弟們買裝備了。上次他帶回那把新軍刀，說託人從雲南帶來的，開刃開了四十年。那是給他自己買的。後來他又給了阿寧。”
胖子在旁邊低著頭，肩膀又開始抖。
“阿寧的軍刀還在青銅門門檻上。”解雨臣說，“我插在石縫裡了。”
“她知道。”吳三省說，“她走了，刀替她守著門。”
山穀裡的風停了。月光從雲縫裡漏下來，照在崖壁上那道被刀劃過的眼紋上。
吳三省站起來，把吳邪從地上拉起來。
“小邪。往前走。”
“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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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走，別回頭。這是潘子最後說的話，也是我想對你說的。汪家殘陣還在外麵，他們的主子汪衍還沒死。你解連環在秦嶺困了二十年，我在長白山被困了這一次。但我們都沒死，你也不能停下。”
吳邪站在月光下，看著他三叔的臉。那張臉上全是風霜和淤青，嘴角還有乾涸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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