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十年之約吳邪站在崖壁下，看著山穀盡頭那道裂縫。
旁邊的吳三省靠岩石上，把茶葉蛋吃完，蛋殼捏碎撒在雪地裡。
另一邊，胖子蹲在地上，用袖子擦著潘子彎掉的那把鏟子。黑瞎子坐在岩石上，把匕首拔出來又插回去，反覆了好幾次。
解雨臣把衛星電話收進口袋，擡頭看了眼天色。
他們在等解傢夥計上山。
吳邪問：“還要多久？”
解雨臣說：“天亮之前能到。”
吳邪點了點頭，視線又移回山穀盡頭汪衍撤退的方向。
腦海裡麵回想著，剛才吳三省說的'汪家殘陣在長白山附近還有更大的據點，這場仗還沒打完。'
吳三省忽然開口，“小邪。”
吳邪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吳三省上下看了他一眼，確認他沒有受傷。
“你剛才說，潘子走之前跟你說了一句什麼話。”
“三叔…潘子…潘子讓我給你說，他先走了。潘子還叫我，'往前走，別回頭'。”
吳三省點了點頭，把這幾個字重複了一遍。
然後他說：“潘子跟我的時候才二十齣頭，剛從部隊退下來，連洛陽鏟和工兵鏟都分不清。他跟我說，三爺，我跟你幹，你給我口飯吃就行。我說好，但你得記住一件事。”
“什麼事？”
“幹我們這行的，千萬要保命，別死在路上，否則到時候連收屍的人都不知道你在哪裡。”
吳三省看著天邊泛起的灰白，“可惜，他沒記住。我也沒替他記住。”
“三叔……我會帶潘子回去的，以後我年年去看他，不會讓他…不會讓他一個人孤零零成為孤魂野鬼的。”
“你不用安慰我。”
“小邪，有些人是註定你留不住的。不是你沒用，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小邪，你要記住，世界上無論是誰，都逃不過命運的輕輕一揮手。”
“他們做了選擇，你就得替他們把路走完。往前走，別回頭。”
吳邪低下頭，手擱在膝蓋上。
過了很久他擡起頭，眼睛裡有血絲，但眼神很堅定。
“三叔，我想把汪家殘陣徹底鏟掉。”
吳三省轉頭看著他。
“回去之後跟你二叔商量。吳家有幾個堂口能調動，解家那邊也有人手可以調動，黑瞎子有渠道。人手湊齊了再動手。”
遠處鬆林方向傳來幾聲哨響，是解傢夥計上山時用來傳遞信號的。
“人來了。”解雨臣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雪。
就在這時，吳邪看到從斷崖方向過來了一個人。
那人走得很慢，踩在雪地上幾乎沒有聲音。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式練功服，袖口磨破了邊。
滿頭都是白髮，臉還很瘦，顴骨有些凸出，眼窩深陷。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顆雪地裡發光的寶石。
他走到離隊伍還有幾步遠的地方停下，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最後目光落在青銅門的方向。
他張開嘴，發出一個很啞很輕的音節。
“門。”
“你是誰？門怎麼了？”吳邪站起來。
那人擡手指向青銅門。他又張了張嘴，聲音斷斷續續的。
“我…張起山……張家人……進了門……鎖死……十年。”
“你說什麼？”吳邪往前走了兩步。
“門……十年後……才開。”
胖子的鏟子掉在雪地上。
“不是！小哥上次不是進去過嗎？上次不是三天就出來了？”
張起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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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不是守門。沒有持牙者。這次……持牙者在裡麵。兩個人一起進。門會鎖死。持牙者到最深處，再往返需十年。”
“為什麼是十年？”
張起山沒有回答。他隻是再次擡手指向青銅門。那隻手在半空中停住，微微發抖。
“十年後。門會開，他們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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