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王盟和蛇不可說的二三事王盟已經被後院那條蛇嚇了三次了。
第一次是換水。黑瞎子說籠子底下的水盆每天得換，王盟端著水盆戰戰兢兢蹲下去，蛇沒有動。
他剛把水盆抽出來，蛇信子從籠縫裡彈出來舔了一下他手背。
水盆咣當扣在地上，王盟整個人彈出去三步遠，後腦勺撞到什麼東西。蛇盤迴籠底，豎瞳半眯，像是在看一隻炸毛的貓。
第二次是餵食。
黑瞎子說蛇要吃活鼠，王盟去巷口菜市場買了隻小白鼠，拎著籠子回來的時候手一直在抖。
他把白鼠從籠子頂上投進去，蛇一口叼住，吞得飛快。王盟說它吃東西的樣子比吳山居隔壁那隻野貓還兇，黑瞎子說那不叫兇叫蛇的本能。
第三次最離譜。
王盟半夜起來上廁所，路過桂花樹的時候手機沒電了，他開了手電筒，光柱掃過蛇籠，蛇正貼在籠壁上，豎瞳反光，像兩顆綠豆大的夜明珠。
他當場把手電筒摔在地上，連滾帶爬跑回屋裡，第二天一早哭著跟吳邪說後院那條蛇晚上不睡覺光盯著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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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本來就不睡覺。”黑瞎子在旁邊擦匕首，“人家是冷血動物，不需要閉眼。”
“那它也不能大半夜盯著我看！”
“它是盯你手上的手電筒，不是盯你。”
“那有什麼區別！它就是在看我！”王盟把袖子擼起來，露出手臂上一片雞皮疙瘩，“黑爺，你那籠子真的不會開吧？”
“鐵絲擰的，它是蛇又沒手，放心吧，王盟，它開不了的。”
“如果，它用牙咬呢？如果它變成魯迅先生說的美女蛇呢？”
“它牙是注毒的，不是啃鐵的。還有蛇要是會變身，就不會被抓了。王盟，你能不能別自己嚇自己？”
胖子從旁邊路過，打著哈欠，看了一眼籠子裡的蛇。
蛇也歪著頭看著他，視線在胖子的肚子上來回移動。
胖子沉默了一瞬，氣憤填膺地說：“這蛇不會看上胖爺的神膘了吧！”
接著他又說：“你們說，它是不是在記仇，上次在塔木陀咱們可沒少招惹它的同類。”
黑瞎子說：“雞冠蛇不是群居動物，它跟野雞脖子不一樣，野雞脖子會模仿人聲喊救命，雞冠蛇不用模仿，它靠記氣味。誰碰過它同類的屍體，它能記一輩子。”
黑瞎子看了看兩人，繼續說道，“這玩意兒有點像過山峰，擁有蛇類頂尖嗅覺分辨力，依靠吐信配合雅各布森犁鼻器解析氣味分子，可以長期區分、記憶特定人類的專屬體味。”
胖子把手縮回來，後退兩步，說：“這籠子還是搬遠點吧，離後院門口太近了它半夜要是吐信子，屋裡的人隔著門闆都能聽見。這聲音聽著還怪滲人。”
王盟在旁邊瘋狂點頭。
最後籠子被搬到後院最角落，挨著解連環之前曬被子的竹竿架子。
王盟每天換水喂鼠的時候都要先給自己做半天心理建設，嘴裡念叨著“帥氣迷人的蛇大人，我們商量一下啊，你不動，我不動大家相安無事”。
黑瞎子靠在門框上看他，說：“王盟你這膽子比吳邪第一次下墓還小。”
王盟說：“我又不是老闆，我為什麼要膽子大。哼，天塌下來，還有我老闆頂著呢！”
吳邪沒參與這場關於蛇的無聊討論。
不能再用過去眼光看待他了，他早已不是曾經那個他。
以前的他心軟純粹，現在的他百毒不侵。
他坐在櫃檯後麵，把吳三省和解連環留下的兩封信攤在桌上，並排擺好，看了又看。
實在是沒有看出什麼貓膩，他把兩封信疊好裝進口袋，和之前從秦嶺帶回來的那張泛黃紙條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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