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胖子，去巴乃旅遊吧。胖子站在門口，手裡端著兩碗熱豆漿。等他看清吳邪的樣子，端豆漿的手顫了一下。
吳邪站在門口，頭髮長得遮住了眼睛，臉頰凹下去，嘴唇乾裂出血，身上的衣服還是進地下室那天穿的那件，袖口磨破了，衣領上全是汗漬。
胖子的眼眶當時就紅了。
“天真，你……”胖子的聲音在發抖，“你怎麼了？”
吳邪想說話，鼻子裡忽然流出一道血。
接著是嘴角。口鼻同時往外湧血，順著下巴滴在衣領上，滴在地下室的地闆上。他低頭看了看血，說了句“沒事”，然後整個人往前倒了下去，直接不省人事了。
胖子一把接住他，豆漿全灑在地上。他抱著吳邪，衝堂屋裡撕心裂肺地大喊：“王盟！王盟！快來，天真暈倒了！”
王盟急急忙忙跑來，趕快打電話給二爺。
吳二白接到電話，詢問清楚情況後。立馬讓二京安排車和醫生。
吳二白帶私人醫生趕到的時候，吳邪已經臉色蒼白地躺在堂屋的床上了。
臉上的血被胖子擦乾淨了，染血的臟衣服被胖子和王盟一起給換了。
醫生檢查之後說：“他是吸入了過量費洛蒙，雞冠蛇雖然關在後院，但蛇身上的費洛蒙會隨空氣微量擴散。”
“他在密閉空間裡待了三個多月，呼吸道被費洛蒙燒傷了，加上長期睡眠不足和飲食不規律導緻的。”
醫生給他掛上水，說：“能不能恢復到從前要看個人體質。”
吳二白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這個侄子，沉默了很久。
最後伸手把吳邪額前長得遮眼的頭髮往後撥了撥，說：“小邪啊，一切都會好的。慢慢來，不要急。”
吳二白走的時候，叮囑王盟看好吳邪，有什麼事情及時彙報給他。
吳邪在掛水的幾個小時裡一直半昏半醒。
他昏昏沉沉做了很多夢。
夢到潘子在魯王宮裡開路，回頭沖他笑。
夢到阿寧在蛇沼裡喊救命。
夢到三叔和解連環坐在吳山居堂屋裡喝茶。
夢到張起靈站在青銅門前回頭看他，林雪婷在桂花樹下整理賬本。
夢到所有不在的人都回到了吳山居，大家一起吃年夜飯！
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口鼻的血已經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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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趴在床尾睡著了，上半身壓著他半條腿，呼嚕打得震天響。
王盟靠在門框上打盹，手裡還攥著一條濕毛巾。
吳邪沒有叫醒他們。他看著天花闆，把夢裡那些碎片一塊一塊拚起來。
計劃在腦子裡已經成了一張完整的圖，什麼時候放餌、什麼時候收網、誰負責突擊、誰負責封路、誰負責切入汪家內部。
整個計劃鋪開來可能長達數月也可能是數年。
他轉頭看向窗外。
長白山的方向被吳山居的屋簷遮住了，但他知道它在哪。
十年，他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念了一遍。
吳邪的視野又變得模糊起來，整個人又陷入昏睡之中。
第二天，胖子坐在他床邊。
“胖子，我仔細想了想。汪家可能在接下來的時間裡因為我而找上你。我讓我二叔幫忙給你找了個旅行團，在廣州巴乃那邊，你先去那邊待一陣，那邊風景好，你不是上次還念叨著要出去玩嗎？”
胖子看著吳邪，沒說話。過了很久，他伸出手，把他肩上蹭歪的衣領整了整。
“天真，你一個人行不行？”
“行。在長白山上我已經一個人扛過一次了。這次再扛一次。”吳邪說。
胖子站起來，沒有回答他的提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回頭。
開口說：“豆漿涼了。我重新去巷口打兩碗。你等著。”
吳邪掛完水之後，實在是起不來，就在堂屋裡躺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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