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從此以後，我叫沈蔓林雪婷蹲下來，把手上沾的血在倒下的老頭衣領上擦乾淨。
她站起來，把匕首重新握好，看向偏房裡那些慌亂的女人們。
“我不是來殺你們的。但誰幫過他們拐人，誰在這村子裡打過被拐來的女人，誰給自己家的‘媳婦’鎖過鐵鏈子，自己站出來。”
有幾個人在人群裡哭喊著往後退，被後麵的人推擠著摔在地上。
林雪婷沒有追她們。
她走到那個專幫著拐賣同村女人的老婦麵前，停下來。
老婦癱在牆角，手指還在發抖，嘴裡喊著“不是我，我就是幫人家說過幾回親”。
林雪婷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匕首的刃尖滴了一滴血落在地上，滲進土裡。
然後她擡手輕輕在她脖子上揮了一刀。
解決了該解決的人後，她在院門口站著，把匕首上的血在紅棉襖上擦乾淨，從井裡打了桶水，把手上和臉上的血漬洗了。
然後讓那些不知情的人不要亂跑。
沈婉從後巷跑過來，背上背著一個斷了腿的女大學生。
女大學生的腿骨錯位，用布條臨時固定著，臉色刷白，一聲沒吭。
沈婉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有的是從偏房裡被放出來的，有的是從地窖裡被找到的，有的穿著單衣，有的光著腳，有人手裡攥著剪刀，有人抱著剛滿月的孩子。
沈婉把那個斷了腿的姑娘往上顛了顛，喘著粗氣說：“各家各戶的偏房都撬開了。能走的都在這兒了。還有一個在地窖裡鎖著的，腿被打斷了，我們背出來了。你這邊呢？”
林雪婷看了眼院子外麵。
巷子裡橫七豎八地躺著人，有的在抽搐，有的已經完全不動了。她把匕首插回腰間，說：“該走的都送走了。”
接著她走到柴房門口，從裡麵把那個老頭帶下來給她的碎花襯衫從包裡翻出來，扯下一截袖子，把右手腕上不知什麼時候劃破的傷口裹好。
血從布條裡滲出來，洇成一片暗紅。她沒管，轉身跟上了沈婉。
天開始下雨。
細密的雨水，把整個屯子的泥路澆成了泥漿。
血水從巷子裡往外淌，被雨水稀釋成淡紅色，流進路邊的排水溝，最後匯進山腳下的小溪。
女人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山上走，沈婉在最前麵帶路，手裡舉著一根鬆明火把。林雪婷走在最後麵斷後。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個在雨裡逐漸模糊的屯子，紅棉襖還穿在身上，半邊肩膀被雨淋得濕透，匕首在腰間微微發燙，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她轉過頭，跟上了隊伍。
她們翻了兩座山。
沈婉的方向感很好，在研究所裡常年在野外採集標本，認得山脊線和植被分佈，帶的路線全是避開大路的。
天亮的時候雨停了，她們走到了隔壁縣境內的一條省道邊上。省道上偶爾有貨車經過，沈婉攔下了一輛運木材的卡車。
司機是個五十來歲的東北大哥，看到這群渾身濕透、有人光著腳、有人抱著孩子、還有人腿上綁著布條的女人，愣了好幾秒，然後二話沒說把車鬥裡的木材挪出一塊空位，讓她們全上車。
卡車在省道上顛簸了幾個小時，到了最近一個有車站的縣城。
沈婉用身上僅剩的幾十塊錢和從哪些人販子身上搜來的錢買了票，把這十幾個人一個一個送上車。
有的回老家，有的去找外地的親戚，有的聯繫上了以前的學校。
那個斷了腿的女大學生最後上車，她把那把剪刀還給林雪婷。
林雪婷沒有接，讓她留著，說：“妹妹，你留著路上防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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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大學生點了點頭，把剪刀抓在手裡，上了車。
最後隻剩下沈婉和林雪婷兩個人。
“你怎麼辦？”沈婉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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