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三年時間這東西，有時候像溪水，不知不覺著就過去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吳邪從一個拿刀都手抖的青年，變成能在竹林裡跟黑瞎子對劈三十刀不喘氣的練家子。
夠胖子在潘家園從“胖老闆”混成有自己手下的“胖爺”。
夠沈蔓從什麼都不記得的失憶者，變成坐在大學圖書館裡寫論文的學生。
也夠雲彩從一個連普通話都說不利索的山裡姑娘，變成能跟室友討論專業課成績的女學生。
先說吳邪。
吳邪拜黑瞎子為師這件事，發生在胖子從巴乃回來之後沒幾天。
那天黑瞎子難得在吳山居多待了一晚，吳邪把他叫到後院，開門見山，說他要學功夫。
黑瞎子靠在桂花樹榦上，問他學什麼，他說學刀。就是黑瞎子用的那種，沒有固定套路，沒有固定招式，近身製敵，一招斃命。
黑瞎子沉默了一會兒，說他的刀法隻有一個缺點，就是練的時候疼。
吳邪說疼就疼。從那以後，吳山居後院那塊空地就變成了練武場。
黑瞎子每天早上天不亮把吳邪叫起來，先蹲半個時辰的馬步，然後練基本功，劈、砍、刺、挑，每個動作重複上千次，直到肌肉記憶刻進骨頭裡。
第一年打基礎，第二年練實戰，第三年，黑瞎子開始教他如何在黑暗中出刀，聽聲辨位、感知殺意、在完全看不見的情況下判斷對手的方位和動作。
三年裡吳邪身上多了不少傷。
左手臂有一道從手腕到肘部的刀疤，是練刀的時候被黑瞎子劃的。
後背有一塊燙傷，是某次在倉庫裡練閃避時撞翻了燒水的爐子。右手虎口的老繭厚得能磨砂紙。
胖子每次從北京回來看到他的新傷都心疼得不行，但吳邪說沒事。
小哥和林雪婷在門裡，三叔和解連環不知所蹤，汪家殘陣還在暗處盯著，他必須變強。
胖子嘆了口氣，也不再勸了。
三年裡吳邪還養成了一個習慣。
他每天傍晚會去桂花樹下站一會兒。
桂花樹三年裡開了三次花，每次開花的時候，他都會摘一小把放在青銅門帶回來的那把匕首旁邊。
他說：“小哥聞得到，林雪婷也聞得到。”
黑瞎子問：“你怎麼知道。”
他說：“我不知道，就是覺得。”
再說胖子。
胖子在北京的日子過得很規律。每天早上七點起床，去潘家園自己的櫃麵上坐鎮，指揮手下的人工作。
他那個櫃麵不大，但位置好，在潘家園最熱鬧的十字過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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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的東西雜七雜八，有禁地帶回來的那幾件青銅器，有從杭州吳家堂口調來的存貨，也有他在巴乃山裡撿的奇石和樹根雕。
他嘴巴利索，人緣好，價格公道，在圈子裡口碑不錯。
汪家在京城的眼線確實不少。
胖子在潘家園三年，至少發現了三四波可疑的人。
他每次都不動聲色，把消息轉給解雨臣那邊的人。
吳邪說：“胖子，你現在是我們安在汪家眼皮子底下的一根針。”
胖子說：“那當然，胖爺這三年可不是光賣貨的。”
每天晚上從潘家園收工，胖子會去菜市場買菜。
他的屋子有個小廚房，鍋碗瓢盆一應俱全。他做飯的手藝比王盟強不少。
紅燒肉、糖醋排骨、西湖醋魚、龍井蝦仁，他學會了做好幾道杭州菜，每次做多了就用飯盒裝好給雲彩送去。
雲彩的室友都認識他了，看到他就喊“雲彩你家胖哥又來送飯了”。
雲彩從宿舍樓跑下來，接過飯盒，一邊吃一邊跟他說學校裡的事。
胖子靠在宿舍樓下的梧桐樹上聽她說，偶爾插一句嘴，大部分時候就笑著聽。
他手腕上那根紅繩手鏈戴了三年，洗得有點發白了，但從來沒摘下來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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