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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站在崩塌中心，手裡的剪刀越來越輕。
她知道，溫照青的影子要走了。
“外婆。”
白光裡，溫照青回頭看她。
這一次沒有罵。
她看著沈霧，像看一個終於能自己走路的孩子。
“別把鋪子弄倒閉。”
沈霧眼淚掉下來，又笑了。
“知道。”
“薑七笨，別全指望他。”
“知道。”
“江疏月熬湯難喝，你也別總慣著。”
沈霧頓了一下。
“這個不一定。”
溫照青嗤了一聲。
“沒出息。”
她的影子越來越淡。
最後，她擡手，像小時候那樣在沈霧額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不疼。
很暖。
“回家。”
白光徹底炸開。
沈霧伸手去抓，隻抓住那把真正的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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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刀落在她掌心。
刀柄微熱。
像還有人握過。
謝硯辭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沈霧！”
白光太亮，沈霧看不見他。
但她聽見了。
也聽見江疏月在白紙鋪門口喊她的名字。
聽見薑七哭著罵命庫怎麼還不放人。
聽見紙鈴一聲又一聲，卻始終沒有響滿三聲。
她握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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