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紅線未斷白紙鋪重新開張後，謝硯辭來得很勤。
勤到薑七看他的眼神都不對了。
第三天，薑七終於忍不住。
“謝總，你們謝家沒事幹嗎？”
謝硯辭坐在窗邊，正在替沈霧整理受害者基金的第二批名單。
他頭也不擡。
“有。”
薑七問：“那你怎麼天天來？”
謝硯辭說：“這也是事。”
薑七噎住。
沈霧從後堂出來，手裡拿著一疊紙燈訂單。
“他比你好用。”
薑七震驚。
“霧姐，你變了。”
沈霧把訂單拍到他麵前。
“你折的紙燈昨天退了三盞。”
薑七立刻低頭幹活。
謝硯辭唇角輕輕彎了一下。
沈霧看見了。
“笑什麼？”
“沒什麼。”
謝硯辭把名單遞給她。
“命庫受害者基金第一批已經打完。”
“第二批需要你看一眼，有幾筆涉及玄門舊賬，普通程序不好走。”
沈霧接過。
她看得很快。
七燈歸位後，命書不再像從前那樣動不動翻頁。
它更像一本真正的賬簿。
隻在該出現時出現。
沈霧把幾處名字圈出來。
“這三筆先緩。”
謝硯辭問：“有問題？”
“不是受害者。”
沈霧說：“借命人裝的。”
謝硯辭點頭。
“我讓人查。”
他說完，卻沒有立刻走。
沈霧擡眼。
“還有事？”
謝硯辭攤開掌心。
掌心乾淨。
沒有黑契印。
也沒有謝家死賬。
可婚緣燈裡的那條紅線，在他掌心投下一點淡淡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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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霧看了兩秒。
“疼？”
“不疼。”
謝硯辭說：“隻是想問，這條線現在算什麼？”
薑七耳朵瞬間豎起來。
沈霧側頭看他。
薑七立刻抱起紙燈。
“我去後堂，我什麼都沒聽見。”
他走得飛快。
鋪子裡隻剩沈霧和謝硯辭。
沈霧把婚緣燈取出來。
燈裡那條紅線比之前亮了一點。
不是黑契。
不是債。
它安安靜靜地盤著，像在等一個答案。
沈霧說：“真緣未定。”
謝硯辭問：“怎麼定？”
沈霧看著他。
“你急？”
謝硯辭沉默片刻。
“不急。”
“但想讓你知道。”
沈霧沒說話。
謝硯辭聲音很穩。
“以前謝家債沒清，我不該說。”
“命庫沒塌，我也不該說。”
“現在債清了。”
“我可以等，但不能一直裝不知道。”
沈霧看著他。
她見過太多人拿感情當籌碼。
沈家拿親情逼她獻血。
顧清瑤拿母愛逼她退讓。
聞無咎拿外婆屍身逼她認墳。
所以她對所有親密關係，都有天然的警惕。
可謝硯辭站在她麵前，手掌攤開。
沒有逼她選。
也沒有替她答。
他說可以等。
是真的等。
沈霧低頭看婚緣燈。
燈火很穩。
她忽然問：“謝硯辭，你知道和我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嗎？”
謝硯辭說：“知道。”
沈霧挑眉。
“說說。”
“白紙鋪忙，賬多，危險也不會少。”
“你不會為了誰放棄自己的路。”
“你不喜歡別人替你做決定。”
“你記仇。”
沈霧擡眼。
謝硯辭補了一句。
“也記恩。”
沈霧看了他一會兒，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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