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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四年前入的黃家，沒錯吧？”
宋栗嗓音發啞，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說得通了。”
林九指尖不急不緩敲著桌麵，徐徐分析，“黃員外，恰好也是四年前開始起家發財，兩年前正式擴張生意版圖，勢力一路暴漲。”
“沒錯沒錯！”秋生立馬接話，“鎮上那家黃記古董店，就是兩年前新開的！”
宋栗怔怔望著桌麵，鼻尖微微發酸，低聲補充：
“剛好兩年前，我父親親口答應黃員外，定下我和黃家二少爺的婚約。”
秋生聞言，胳膊一撐桌麵，整個人探身湊近，滿臉詫異：
“那你明明早就和二少爺定親了！他們現在強行把你配給大少爺配冥婚，這根本不合規矩！”
“隻是口頭約定而已。”
宋栗緩緩擡眼，眼底蒙上一層苦澀，“我爹從來不在乎我嫁給誰。對他而言，我隻是一件貨物，誰給的銀子多，他就把我賣給誰。
甚至對方是個死人，我想他也從沒在意過。”
文才同情地望著她，兩條眉毛擰成八字，嘴角耷拉著，看著比當事人還要難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他們……他們太不是人了。”
秋生也攥緊拳頭：
“說白了就是賣女兒！什麼婚配嫁娶，全是糊弄人的幌子！”
宋栗垂下眼簾，沉默不語。
早知道會活得這麼艱難，當初還不如直接穿越到現代。
雖說哪裡都有不公，但至少不會像這裡一樣，女子的命運從頭到尾都不能由自己掌控。
命運偏偏偏愛捉弄人，讓她被困在了這個更加封建落後的時代。
林九見她這般模樣，開口提議：
“你就沒想過去村公所報官？冥婚本質上就是逼迫活人陪葬，等同於謀殺。”
宋栗輕輕搖頭，眼底毫無光亮，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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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員外怕我不肯應下冥婚，拿我妹妹要挾我。”
“當初我隻說需要考慮幾日。”
“沒過多久，他就把我送到鎮子外的別院軟禁起來，專門伺候二少爺。”
“那二少爺是黃員外的心頭肉，別院裡麵護院打手眾多，我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話說到一半，宋栗話音驟然一頓。
腦海裡不由自主浮現出那個身形高大、沉默寡言的男人——謝厭。
心底莫名生出一絲愧疚。
“黃家如今根基穩固，勢力龐大。”
林九神色嚴肅，“小栗，你需要把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訴我們，我們才能一起想想突破口。”
“對啊！”秋生連忙附和，“別院防守那麼嚴密，護院遍地都是，你當初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宋栗視線掃過麵前三人。
三人眼裡沒有半點輕視，隻剩真切的關切。
她猶豫了幾秒，終於鼓起勇氣，低聲開口：
“別院有個護院，名叫謝厭。”
“他喜歡我很久了。”
講到這裡，宋栗臉頰微微發燙，窘迫地低下頭，聲音壓得更低：
“那天我騙他，約他晚上到別院後門，說有私事要跟他講，讓他暫時把附近的護院都支開。”
“他是別院裡護院的領頭，底下的人都聽他的命令。
我也是靠著這個機會，才順利逃了出來。”
話說完，她耳根通紅，腦袋垂得極低，壓根不好意思擡頭。
林九神色平靜，並無異樣。
亂世之中，為了自保，用些無傷大雅的手段，本就是人之常情，沒必要苛責。
他敲了敲桌麵，繼續詢問：
“這個謝厭，在黃家待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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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栗緩緩擡頭，平復好情緒，如實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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