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聽牆角“你們不還是將我拋棄了嗎？”
晏珩已經不想跟她說話了，招了招手示意丫鬟將她帶走。
旁邊的兩個丫鬟將她拉走。
晏家夫妻也是沒話說，晏書更是失望
晏笙羽被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架著往外拖拽，掙紮間衣衫淩亂，哭喊聲混著滿心憤懣飄在殿外廊下。
隨著身影漸漸走遠，才一點點淡下去。午後天光透過雕花窗欞斜斜落進正堂，落在青磚地麵上。
晏夫人擡手揉了揉眉心，麵上儘是疲憊悵然，晏老爺背著手站在一旁，望著敞開的院門方向，長長吐出一口氣，眉宇間鬱色難散。
晏書垂立在側，十指攥緊衣擺，方才大哥情急之下道出的話語還盤旋在心頭。
一想起從小到大一同長大、被全家悉心嗬護的晏笙羽落到這般境地，心口堵悶難當，隻剩鋪天蓋地的失望。
堂中靜了好一陣子，暖風從門外卷進來，捎來院外草木氣息，晏珩率先開口，打破凝滯的氛圍，目光落在父母身上，神色果決：“不能在京中給她挑選夫家。”
晏老爺蹙起眉頭：“為何這般決定？”
“今日蓮池發生的事，短短半日便傳遍京城各處，上至世家貴女，下至尋常官吏人家，全都清楚她當眾掌摑凝陽縣主、行事任性偏執，事後尚且不肯自省認錯。”
“京中但凡看重門風規矩的士族，都不會願意迎娶她進門。”
晏珩徐徐道來，“若勉強擇一戶京中小門戶，以她如今的心性，日後在家中肆意行事，生出事端。”
“不僅她自身日子難熬，還會連累整個晏家在外的名聲，往後我與二弟入朝處事，也免不了遭人閑話詬病。”
“我的想法是，等她將《女誡》全數抄完自省結束，便安排人送她前往羅縣，在羅縣為她尋一門親事。”
“羅縣是咱們晏氏祖地，當地不少鄉紳宗族早年受過晏家照拂，看重宗族情麵，不會像京城眾人一般死死揪著她過往行事不放。”
“隻需挑選一戶家境安穩、品性敦厚守禮的人家，便能有人約束於她，遠離京城繁華是非場，斷了她對攝政王的執念，不再捲入貴女間的紛爭，既是保全她，也是保全晏家。”
晏夫人神色動容，眼底浮出濃濃的不舍：“羅縣地處鄉野，哪裡比得上京城繁華錦繡，她自小錦衣玉食長大，驟然去往那邊，日子定然清苦不少……”
“留在京城，才是真的沒有前路。”晏珩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卻絲毫沒有鬆口，“原先我尚且想著，留她在京中閉門反省一段時日，待風波淡去，尋一戶普通士族託付終身。”
“可今日她所作所為，足以見得她始終不肯認清自身過錯，留在京城，隻會越發心有不甘，往後極有可能再闖出更大的禍事。去往羅縣，已是眼下能為她謀劃的最後一條安穩退路。”
晏老爺沉吟良久，緩緩點了頭：“你思慮周全，事已至此，也隻能如此行事，隻盼她到了祖地之後，能收斂心性，安分過日子。”
一旁的晏書擡眼，眉眼間滿是悵然：“當真沒有轉圜的餘地嗎？若是讓她長久閉門思過，多耗上幾年，說不定能慢慢磨掉身上這份執拗……”
“二弟，我們早已給過她機會了。”晏珩看向自家弟弟，語氣稍稍放軟，態度卻依舊堅定。
“蓮池一事，三位娘娘手下留情，從輕處置，留足了顏麵，回到府中我們也有心開導勸解。”
“可她自始至終都認定自己全無過錯，將一家人的護持與包容全都視作惡意。這般心境，多留一日，便多一分隱患，羅縣祖地，已是最好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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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書嘴唇動了動，幾番想要再說些什麼，腦海裡一遍遍閃過方才晏笙羽歇斯底裡控訴眾人、不肯感念半分家人好意的模樣。
所有勸慰求情的話語盡數堵在喉間，最終隻化作一聲輕嘆，默默垂下頭，默認了這個決定。
晏夫人望向院外灑滿日光的庭院，一想到方才哭著被帶走的晏笙羽，心頭酸澀不已。
他們夫婦二人多年來真心將她視作親女撫育，現如今，縱是有萬般不舍，也隻能狠下心接受現實。
“便按你的安排來吧。”晏夫人啞聲應下，“後續她閉門抄書這段時日，我多去提點幾句，隻盼她日後能幡然醒悟，安穩度日。”
晏珩微微頷首：“羅縣那邊的婚事事宜，我會寫書信託付祖地管事慢慢張羅，一切以安穩本分為先。”
晚櫻閣院子裡的丫鬟私下裡都在說著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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