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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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喬念發現，喬思周末帶同學回家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季雲崢便是其中常來的一個。
喬思的交際圈裡，多是家境優渥的子弟，喬父喬母對此樂見其成——喬家雖算富足，在海城卻遠非頂尖。倘若這些來往中能結下一段有益的關係，自然是再好不過。
與初遇時一樣，季雲崢每次來，依舊習慣坐在客廳不起眼的角落，安靜得像一抹影子。
隻有喬念會穿過熱鬨的人群，徑直走到他麵前，仰起臉輕輕喚一聲：“雲崢哥哥。”
起初喬思還覺得稀奇：“你們什麼時候這麼熟了？”後來便也習以為常。
漸漸地，喬念成了季雲崢在喬家唯一固定的交談對象，是她化解了他獨自置身於喧嘩中的那份格格不入。
有時喬思出門聚會，也會順手捎上喬念。這時，季雲崢便自然而然成了那個“看孩子”的人選。
“反正你們倆合得來。”喬思總是笑著調侃，語氣輕快，轉身便融入了屬於她自己的熱鬨裡。
季雲崢會向喬念問起喬思的喜好與近況，她大多如實相告，隻是偶爾會技巧性地繞開一些事實——比如，姐姐似乎又換了新的男友。
喬念是喜歡和季雲崢待在一起的。
當喬思與朋友們在喧嘩熱鬨時，季雲崢會帶她去隔壁的甜品店吃冰淇淋，或是一起去圖書館安靜地看書。
聽到喜歡的歌，她會將一隻耳機輕輕塞進他耳中，小聲說：“雲崢哥哥，你聽。”
他總是溫和地笑笑，直到喬思那邊的聚會散場，才將喬念交還。
他知道喬思向往什麼——熱烈、鮮明、永不冷卻的激情。
她像一顆小太陽，永遠散發著灼人的光與熱。
而那時的他，還無法真正走入她的世界。其實他並不喜歡那些喧鬨的場合，卻強迫自己融入，隻為她能多看他一眼。
他也不明白喬思為何對自己有這般致命的吸引力。
或許是他的世界太過清冷寂靜，所以本能地渴望靠近陽光。
得知喬思與張瑾言分手的消息時，他不想再等了。
在她二十一歲生日那天，他花光了當時身上所有的積蓄，買下一條價格不菲的手鏈。
是的，他決定在這一天向她表白。
直到他親眼看見，喬思笑意盈盈地將一個新麵孔的留學生帶到人群中央，高聲介紹時，他徹底慌了。
心像被什麼堵住。他等了這麼久……不信她毫無察覺。
他將喬思拉到露台角落。
攤開掌心，那條手鏈閃著細碎耀眼的光。
“喬思，”他的聲音乾澀，“選我。我喜歡你……很久了。”
喬思臉上並沒有太多驚訝，反而用拳頭輕捶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聲清脆：“別開玩笑了！你可是我最好的哥們兒。”
季雲崢的眼神瞬間黯了下去，卻仍固執地舉著手鏈，指尖微微發顫。
喬思看出他的認真，笑意收斂了些，語氣放軟，卻沒有回旋的餘地：“雲崢，我對你真的沒有那種感覺。禮物我心領了，快收起來吧——別讓我男朋友看見，他會不高興的。”
說完，她轉身走向那片明亮的喧嘩，再沒有回頭。
季雲崢僵在原地，掌心的手鏈突然變得冰涼刺骨。
喧囂聲浪從門縫裡湧來，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他慢慢收緊手指，金屬棱角硌得生疼，卻抵不上心口那片空蕩蕩的鈍痛。
原來他從未走進過她的視線。他所以為的靠近，不過是一直站在她世界的邊緣。
他倉皇地轉身，匆匆穿過依舊喧鬨的客廳，如同往常一樣，無人留意他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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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推開喬家厚重的大門，初秋微涼的夜風便迎麵撲來。
一抬頭，就看見了剛放學回家的喬念。
她穿著初中的製式校服，藍白相間，襯得臉龐愈發清秀安靜，手裡還拎著一個帆布書包。
“雲崢哥哥？”她有些訝異地喚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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