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那她也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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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在學校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普利亞湊過來跟她說話，她慢了半拍才回應。
湯姆遞過來的記錄本，她接過來看了半天也沒翻頁。
直到課間休息時，普利亞忽然湊近她的脖子，眼睛一亮：“喬！你脖子上這是什麼？”
喬念猛地捂住領口。普利亞和另外幾個同學交換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笑著推了她一把：“難怪你今天魂不守舍！”
喬念隻是扯了扯嘴角，沒有解釋。
她摸了摸自己的脖頸，想起昨晚那些溫熱的觸感，心跳漏了一拍，也泛起一陣酸澀。
沒過一會兒，她跟漢森教授請了假，便收拾東西離開了實驗室。
她沒有回季雲崢的公寓，而是直接坐地鐵回了自己的小閣樓。
她需要一個安靜的環境，來好好想一想。想季雲崢為什麼瞞她騙她。
她沒有追問他緣由，決定等他自己開口。如果他不說，那她也不再問了。
———
喬念推開門，一眼就看見客廳裡放著一隻大大的行李箱，拉杆還半伸著，像是剛被人拖進來還沒來得及收好。
“師哥？”她喊了一聲。
沒有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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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換了鞋往裡走了幾步，心裡隱隱覺得不對勁。
如果方言回來了，一定會出來跟她打招呼，就算再忙也會提前發個信息。
她推開他房間的門，空的！！又看了一眼衛生間也沒人。
正當她要轉身的時候，目光最後落在客廳角落的沙發旁。
方言躺在地上，麵色發青，嘴唇泛紫，一隻手緊緊攥著胸口，另一隻手無力地搭在沙發邊緣。
他的呼吸又急又淺，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樣，喘息著，臉色蒼白得嚇人。
“師哥！”喬念撲過去，跪在地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幾乎感覺不到。
他的嘴唇微微張合著，喬念目光迅速掃過他身旁的地麵，沒有藥，隻有吸入器！！
她立刻判斷出來：哮喘急性發作，身邊沒有急救藥物。
喬念沒有慌。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馬上撥打了急救電話。
隨後，她雙手扶住方言的肩膀，讓他慢慢側過身，幫他調整成半臥的姿勢。
迅速脫下自己的外套，卷起來墊在他頭下，解開他領口的扣子，確保他的胸部和頸部沒有束縛。
“師哥，師哥你聽得到嗎？別怕，救護車馬上就到！”她一邊拍著他的肩膀一邊喊，“慢一點呼吸，跟著我，吸——呼——”
方言微微睜開眼，目光渙散地看著她。
———
醫院走廊裡，醫生合上病曆本，看向喬念：“幸虧送來得及時，再晚幾分鐘就危險了。”
喬念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不過，”醫生推了推眼鏡，“哮喘藥必須隨身攜帶，不能再出現這種情況了。不是每一次都能這麼幸運。另外，儘量避免患者情緒大起大落——誘因不隻是過敏源，情緒波動同樣會引發急性發作。”
喬念用力點頭，謝過醫生。
等她走進病房時，方言正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空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師哥。”喬念輕聲喊了一句。
方言轉過頭來，看見她，扯出一個淺淡的笑：“念念，謝謝你。”
喬念走到床邊坐下。她看得出，那抹笑背後藏著化不開的苦澀。
她猶豫了一下，輕聲問道：“師哥……你……沒成功？”
方言沉默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他沒有看她，聲音低低的：“是我不夠好。昨天，我為了等她錯過了登機。今天我在機場等到最後一刻才上的飛機…可惜，她還是沒來。”
話音落下，方言垂下頭，“回來以後我喝了點酒……可能是因為這個，才誘發了哮喘。”
喬念沒有追問。她知道這個時候方言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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