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我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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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崢躺在病床上，被子蓋到胸口。
他瘦了太多，瘦到喬念第一眼望過去，幾乎沒敢認他。
下頜骨的棱角鋒利得刺目，昔日寬闊的肩背塌陷下去，孤零零地陷在雪白的床單裡。頭發已經沒有了，他閉著眼，呼吸淺得幾乎看不出胸口的起伏。
喬念一步一步走過去，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來。
她沒有開口，隻是安安靜靜地坐著，然後輕輕握住他搭在被子外的手。
他的手指冰涼，骨節突出，手背上針眼周圍洇著一片淤青——這雙手，曾替她剝過蝦、挑過魚刺，吹過頭發……也曾緊緊把她箍進懷裡。
她低下頭，把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季雲崢……”
話音剛墜地，眼淚就砸了下來。她的肩膀劇烈地抖著，聲音碎在哽咽裡。
“我恨你……你又瞞了我一次。你憑什麼，又一次替我做決定？你讓喬思守著我，讓張敘走進我的生活，給我留那麼大一筆錢……你憑什麼以為這樣我就能好好活下去？”
“我要的是你啊……”
“我要你陪著我，喊我‘老婆’……你說過要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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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俯下身，額頭貼著他的額頭，“季雲崢……我好想你……你抱抱我吧……”
她哭得語不成句。她的愛人就那樣安靜地閉著眼，臉色白得像紙，沒有一絲活氣。
這幾個月，他是怎麼熬過來的？每一天，該是怎樣絕望的日升月落。
她把許多許多話，一句一句說給他聽，最後牽起他的手，輕輕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很久之後，湯姆推門進來，低聲說：“時間差不多了……明天還可以過來。”
喬念俯在他耳邊，最後說了一句：“季雲崢……你等我。”
走出病房，她轉身看向湯姆，眼神冷靜下來，“他還能活多久？”
湯姆垂下眼：“說不好……目前生命體征還算平穩。但短時間內不能再化療了，他的身體扛不住。”
喬念看著他，眼底帶著懇求，“別告訴他我來過。幫我好好照顧他，讓他活著。”
“你現在要走？”
“對。我去想辦法救他。”
湯姆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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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念一刻也不敢耽誤，回國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薑文姝。
她曾與季雲崢的哥哥配型成功。
她是他的母親——也許就是最後的希望。
“薑阿姨……救救他！”
看見薑文姝的那一瞬，喬念的腿幾乎軟下去。
薑文姝扶著她進了屋。聽完斷斷續續的來龍去脈，她握住喬念冰涼的手，“雲崢……真的沒死？”
當初接到季雲崢意外離世的消息時，她幾天都沒合眼，連哭都哭不出來，像被剜走了命。
此刻聽到他還活著，她的嘴唇抖著，眼淚一下子湧出來。
喬念眼眶通紅：“他沒死。但他現在……需要合適的骨髓配型，再不救，就來不及了。”
薑文姝一句話沒說，猛地站起身，拉起喬念的手就往外走。
“走。現在就去醫院。我要去救雲崢。”
———
中心醫院血液科。
薑文姝換上病號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
她的手臂伸平，掌心微微蜷著。窗外陽光落進來，她望著天花板，嘴角卻輕輕抿了一下——那是她的孩子啊，這一回，她終於能做點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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