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有個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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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崢陷進了一個很長的夢裡。
夢裡沒有光。他赤著腳，走在一片荒蕪的野地上，碎石硌進腳心，每走一步都鑽心地疼。
四周漆黑得連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見，隻有風乾裂地灌進喉嚨，嘴唇早已皸裂出細小的裂紋。
他走了太久，太久。好累啊，！
脊背彎下去，直到再也撐不住，栽倒在地上。
他想，就歇一會兒吧，躺下來，閉一閉眼就好。
“小崢！醒醒，醒醒！”
那道聲音在耳邊響起，越來越近。他認得——是哥哥。
張了張嘴，喉嚨裡隻擠出一個字，
“哥……”
“小崢……別睡…不能睡…”
他費力地掀開眼皮，那個太久太久沒見過的輪廓竟清晰地浮在眼前。
哥哥蹲下來扶他坐起，眉目仍是少年時的清雋，抬手輕輕擦過他額頭的汗。
“哥，你來接我了嗎？”
哥哥笑了，摸了摸他的發頂，像小時候一樣，“小崢，你好好的。別怕，有哥在呢。”
“可是哥，我……好累啊。”
哥哥拉他站起來，“往前走，小崢。哥在後麵看著你。”
他聽話地邁出幾步，回頭。
哥哥立在原地，衝他擺了擺手，身影漸漸淡進霧裡。
他咬咬牙，繼續向前。
不知走了多久，迷霧深處傳來另一個聲音，熟悉得讓他心口發疼——
“季雲崢——”
那個聲音…是念念……
他猛地撥開最後一層霧氣，她就站在那兒。
喬念滿臉是淚，衝上來一拳一拳捶在他胸口，
“我恨你！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她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要的是你……季雲崢……你抱抱我吧……”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她揉進懷裡。
臉埋進她發間，是她的味道。她在他懷裡哽咽，淚水洇濕了他的胸口。
“季雲崢……你又瞞了我一次……”
“念念，對不起。”
她從他懷裡仰起臉，淚痕未乾，卻牽起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上。“你知道嗎？我們有寶寶了。季雲崢，你要當爸爸了。”
他低下頭，掌心下是柔軟微隆的弧度，一瞬間，酸楚從胸腔漫上來，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她手背上。
“念念…念念…對不起……我可能等不到了……”
喬念搖頭，拚命地搖頭，捧住他的臉，額頭抵上他的額頭。“你可以的。為了我，為了寶寶，堅持一下，好不好？再堅持一下。”
她指腹抹過他的淚，輕吻了一下他的唇角，“季雲崢，你等我——”
說完，她轉身，一步踏入大霧，身影被白茫茫吞沒。
“念念！”
季雲崢猛地睜開眼，胸口劇烈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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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花花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儀器嘀嘀的輕響。
護士被他那聲吼嚇了一跳，湊近看了看他的瞳孔，趕忙轉身奔出去喊醫生。
他盯著天花板，慢慢意識到自己還在呼吸。
胸口還在起伏。掌心還殘留著夢裡那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還活著…
———
喬念等在血液科門外。
走廊裡很安靜，她靠牆站著，目光落在緊閉的門上。
病房內，梁又辭正在抽血做配型，化驗基因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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