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看我表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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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很久很久，喬念的哭聲才終於低下去，抬起紅腫的眼睛，扶著季雲崢的胳膊，慢慢站起身。
他太瘦了。起身的時候，身子竟微微踉蹌了一下。
喬念心裡一緊，趕忙扶他在沙發上坐下。
“還有哪裡不舒服？”
季雲崢抬起頭，嘴角彎了一下，寬慰她：“我沒有肺排。隻有一些輕微的腸排。”
他頓了頓，“幸虧移植前，你幫我把腸胃調理得那麼好。”
喬念怔了一下：“你知道？”
季雲崢點了點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吃第一口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他抬起手，指腹貼在她臉頰上，“我知道，我的念念來救我了。”
喬念低下頭，耳朵尖泛了一層薄紅：“腸排更要小心飲食，哪怕是輕度的，對後續康複也有影響。”
“嗯……聽你的。”
她起身，“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天，明天我讓他們把寶寶送過來。”
“好……“
第二天下午，喬念提前給兩邊家裡都打了招呼。
季雲崢現在的身體經不起人多，感染風險太大，薑文姝和張亞蘭便都沒有來，隻讓保姆把孩子送過來。
保姆按門鈴的時候，喬念正拉著季雲崢在客廳裡走了兩圈。
嬰兒車裡，老大睜著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對什麼都好奇。
小的那個卻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嘟著，呼吸均勻綿長。
喬念彎腰，輕手輕腳地把和平抱起來，轉身走到季雲崢麵前，微微傾身，把那張紅撲撲的小臉遞到他眼前：“你看！”
季雲崢卻沒有立刻低頭看孩子。
他看著她。
陽光落在她側臉上，把額前細碎的發絲照成柔軟的棕色。她抱著孩子的姿勢已經相當熟練了，臂彎穩穩地托著，嘴角彎彎翹著。那目光裡的溫柔，是他見過的最好的東西。
他看得出了神。
“他們說，和平像你。”喬念還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寶寶，又抬眼衝他笑。說完，她便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孩子往他手上遞，“抱著這裡，托住屁股……對，就這樣……”
季雲崢僵硬地接過來，兩條胳膊保持著固定的弧度，整個人像被點了穴一樣一動不敢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懷裡的和平倒是不怕生，小手胡亂揮了一下，恰好揮在他下巴上，軟綿綿的。
喬念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的笨拙樣子，“放鬆一點，你把他勒著了。”
他這才微微鬆了鬆手臂，低頭去看懷裡那張小臉。
鼻尖離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孩子耳朵上一圈細細的胎毛。
喬念站在他身側，沒有再說話。她伸出手指，輕輕撥了撥和平攥緊的小拳頭，又偏頭看了一眼季雲崢的側臉——他的眼角有一點濕。
———
日子不聲不響地過著，一切都歸回了原位。
喬念有時會去看看孩子，剩下的時間幾乎都在公寓裡，陪著季雲崢。
他倒是聽話，該吃的吃，該喝的喝，醫囑一樣不落，每日的力量訓練也從未偷懶過。
有回，他還主動給季懷中撥了通電話，“過些日子去看您”。電話那頭，季懷中紅著眼圈，聲音哽咽：“不急，不急。”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二十天轉眼過去，季雲崢的臉色肉眼可見地緩了過來。
逢上晴天，喬念便讓他戴嚴帽子和口罩，帶著他在小區裡慢慢走上一會兒，曬曬太陽。
季雲崢會反手握住她的，步子不緊不慢，與她並肩走著，就好像之前無數個尋常日子那樣。
他的腸道排異反應也一天比一天輕了，身體似乎終於肯放過自己。滿一個月時複查血象，各項指標又往上跳了一截。
夜裡，喬念靠在床頭翻手機。
門被輕輕推開，季雲崢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放在她手邊。她抬頭：“怎麼還沒睡？”他坐到床沿，聲音低低的：“想…陪著你。”
她立刻板起臉：“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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