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香江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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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咬著一串牛雜，紙包還沒拆完，眼睛就黏在報紙標題上：“香江皇帝……”他咽下一口，咂咂嘴，“道哥這陣仗，真不是蓋的！誰敢這麼叫？連老港督都未必擔得起這四個字。”
東莞仔蹲在小凳上，手裡的報紙折痕都磨毛了，點頭接話：“自打港督發話，不準再動陳道一根手指頭，整條灣仔道、銅鑼灣、深水埗，就沒一個敢在他眼皮底下耍橫的。叫他一聲皇帝……還真沒叫錯。”
大頭在旁猛點頭：“這才幾個月？從被踩進泥裡喊‘四九仔’，到現在連警署高層見他都要遞煙問好。換個人試試？怕是骨頭早被碾碎三回了。”
幾人你一句我一句，話沒說完，飛機忽然把聲音壓下去，湊近一點：“聽說和聯勝下個月就要換屆選舉……這一回，話事人椅子，怕是真要落到他屁股底下了。”
空氣靜了一瞬。
之前他們心裡還擰著勁兒……不認這個外來的、沒拜過香、沒熬過資曆的“新麵孔”。可眼下……
東莞仔盯著報紙上那四個加粗黑體字，沉默幾秒，開口倒很乾脆：“其實吧，他坐上去，我倒是不反對。至少比上三任都硬氣，也比前任話事人活得像個人樣。”
大頭咧嘴一笑，順手拍他肩膀：“喲，這話熟啊……上回他把你按在旺角後巷按了三分鐘，你還罵他‘遲早跪著擦鞋’呢？”
東莞仔嘴角一扯，斜眼瞪過去：“那時候誰知道他能捅破天？你猜到了？還是你猜到了？”
他手指往兩人臉上點點。
飛機和大頭同時啞火。
半晌，三人一塊兒笑了，笑得有點乾，也有點沉。
心裡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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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道已經不是那個能隨便絆一腳、吐口痰的人了。
他是真站起來了，而且站得太高，高到他們仰頭看時，脖子都酸。
要是他真成了和聯勝話事人，底下這些人，名字寫進花名冊裡，腰杆都能挺直三分；出門報個字號，連收保護費都不用喊第二遍。
……值。
另一邊。
大D把報紙撕成兩半，又撕成四片，最後攥成團，狠狠砸進廢紙簍。紙團彈出來，滾到牆角。
“放屁！什麼香江皇帝？誰封的？哪本《大清律例》裡寫的？”
他抓起桌上玻璃杯，頓了頓，到底沒摔，隻重重擱下，水濺出來，濕了一片桌麵。
罵歸罵，他心裡門兒清：
陳道現在站的位置，他已經夠不著了。
不是差一步，是差一道天塹。
如果“皇帝”這稱呼真在叔父圈裡過了明路……那些抽著雪茄、數著舊賬的老家夥，還會不會睜隻眼閉隻眼幫他擋陳道的刀？
他盯著牆上那張泛黃的和聯勝創幫合影，目光掃過前排幾個模糊的側影，喉結動了動。
這時，長毛推門進來，站定，沒立刻開口。
大D抬眼：“有事？”
長毛猶豫兩秒，從懷裡掏出一封燙金邊的信封，遞過去：“吉米送來的。陳道的新發布會請柬。”
“又來？”大D指尖撚開信封一角，沒急著抽出來，隻盯著封口那枚暗紅火漆印，“上次他搞出個‘語音識別翻譯器’，全港記者扛著攝像機堵在會展中心門口……這次呢？造飛船？”
他嗤了一聲，把信封反扣在桌上。
長毛低頭：“……我們還去嗎？”
大D靠進椅背，慢條斯理卷起襯衫袖口，露出小臂上一道舊疤：“去。當然去。”
他頓了頓，嘴角往上扯了一下，沒溫度：“不去，怎麼親眼看他……到底是登基，還是翻船？”
同一時間。
李佳誠辦公室。
秘書把請柬放在紅木桌角，退半步，等指示。
李佳誠沒碰，隻垂眼看著那抹金色邊角，片刻後才抬手，指尖在請柬上輕輕一叩：“科研公司最近動靜如何？”
“沒新產品，也沒專利申報。”秘書答得利落，“就是持續注資，上個月又撥了兩億，賬目走的是海外殼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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