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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的一聲，孫紅梅一巴掌拍在桌上，連桌上的碗都跟著震了震。
“你給我閉嘴！”
表妹被她這一聲吼得眼圈都氣紅了，可心裡那口氣也徹底上來了。
“我就不閉嘴？這些天我陪著你起早貪黑，賠了錢還得挨你罵。你要是真有本事，我一句都不說，可現在都到這地步了，你還端著你那點破臉麵不肯低頭。”
這句話一出口，屋裡頓時靜了。
孫紅梅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耳光，整個人都僵住了。下一秒，她就走上前去扯自己表妹的衣服，一邊扯一邊將人往門外拽。
“我就是低不了這個頭！你不是覺得林晚青本事大嗎？那你去找她啊！你去啊！”
表妹咬著唇，眼淚都快被氣出來了，可偏偏不肯在她麵前掉下來。
她被孫紅梅猛地推出門，還要再開口，就聽見“砰”地一聲。
孫紅梅就將門緊緊地關上了。
她看著緊閉的門好一會兒，才氣呼呼地轉過了身，往自家走去。
她算是看明白了，孫紅梅那樣的人根本不適合做生意，她太好麵子太好強了。
但她不一樣，她是真心想掙錢的。
雖然林晚青要求以後賺的錢要分三成，乍一看，是有點吃虧。
可若真能把買賣做起來，就算分出去三成，那剩下的七成也比現在守著一個賠錢攤子強。
更重要的是，林晚青那人會做生意，憑她的能力把一個招牌做起來隻是時間問題。
而自己還能蹭著林晚青的招牌，長遠一看也一點也不吃虧。
想到這兒，她的心更加堅定了。
孫紅梅沒眼界，她不能再耗下去了。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林晚青。
不管孫紅梅願不願意，這條路，她都打算自己走。
夜已經深了，江月月家裡卻還亮著燈。
裡安靜得隻聽得見剪刀“哢嚓哢嚓”的聲音。
自從第一批裙子穿出去見了效果之後，來問的人明顯多了。
起初還是三三兩兩地上門看看，後來乾脆有人直接帶著布來問能不能照著樣子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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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真下單的不算紮堆，可比起最開始抱著裙子到處推還賣不出去的日子，如今已經算是開了個好頭。
江月月這兩天忙得連口水都顧不上多喝，心裡卻是踏實的。
她一邊收著針腳，一邊忍不住說道：“照這個勢頭下去，咱們前頭虧的那點，慢慢也能補回來了。”
許小棠沒抬頭，隻是“嗯”了一聲。
她眼裡卻沒什麼輕鬆的神色，反而像是在盤算別的事。
江月月瞧見她這副樣子，停下手裡的活問道：“你又想什麼呢？這兩天不是挺順的嗎？”
許小棠把粉筆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後靠了靠，眼底透出一股子精明勁。
“順是順了，可這麼賣下去不行。”
江月月一愣：“怎麼不行？”
“便宜能開路，不能長久。”許小棠看著她，慢條斯理道，“頭一批裙子低價賣，是為了讓人先穿出去，先把名聲打出去。現在這一步有了，後頭要還總是靠便宜，那咱們忙死也掙不了幾個錢。”
這話一出，江月月也慢慢停了手。
她不是沒想到這個問題。
“那你有什麼辦法？”
許小棠抿了抿唇，微微偏頭看向江月月。
“我們和外麵現在賣來賣去就那幾種色兒差不多，咱們要是能弄來幾塊少見的布，花色新一點，顏色洋氣一點，再做成不一樣的款式，還是上哪都買不到的款式，你說那些愛俏的姑娘媳婦能不心動？”
江月月眼神微微一亮。
她順著許小棠的話想了想，竟也覺得這主意很有門道。
“可那種布哪兒好弄？”她很快又皺起眉，“供銷社都沒得賣。”
許小棠卻笑了，像是早想好了似的：
“所以才說得花點心思。我爸認識廠裡的人，之前不就幫我弄過邊角料？這回我去托托關係，看看能不能從那些廠裡人手上買來幾塊花色特別點的布。”
江月月看著她，心裡不得不佩服。
許小棠這人，雖然偏執了點，但嘴利，可腦子也活。
她總能在別人還埋頭做手頭事的時候，就先一步想到後頭去。
“要是真能弄到，那就好了。”江月月輕聲道。
許小棠見她動了心，立刻趁熱打鐵：“放心吧，有我在沒有做不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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