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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紅梅這人，做生意不行，倒是挺會把人往道德高處架。
明明是她自己脾氣急、心氣高，把好好的攤子做垮了，現在卻反咬一口，怪李春蘭沒跟著她一塊兒賠進去。
“孫紅梅。”林晚青開口，聲音冷了點，“你自己的攤子做不下去，怪不到別人頭上。”
孫紅梅猛地轉頭看她，臉上那點火像是終於找到了口子。
“怎麼怪不到？要不是你成天在那兒折騰什麼新品、拉什麼客，我會賠本？我表妹會被你勾走？你現在倒是裝得清高，好像自己半點事沒有。”
顧長川原本一直沒插話，這會兒聽見這句，臉色明顯沉了沉。
林晚青卻先一步抬手，示意他別開口。
她知道，這種架要是讓顧長川摻和進來，孫紅梅隻會更來勁，轉頭又能編出一堆“拿男人壓人”的話。
“你賠不賠本，是你自己的手藝和腦子不夠。”林晚青語氣平靜，卻句句往人心口上紮，“你要是自己東西做得好，客人留得住，誰還能憑空把你生意搶走了？”
孫紅梅被她說得臉色一僵，眼神頓時更陰了。
“你少在這兒得意。你不就是仗著自己會做幾樣吃食，家裡男人又護著你嗎？我告訴你，風水輪流轉，你也別覺得自己能一直順。”
“那也比你強。”林晚青淡淡回道，“至少我不會擺個攤把自己賠得底朝天，還回頭怪別人擋了我的財路。”
這一句，像一記耳光，啪地一下抽在孫紅梅臉上。
她氣得胸口都在起伏，指著林晚青半天說不出整話：“你、你——”
李春蘭站在旁邊，聽見林晚青替自己說話，眼圈又紅了，心裡卻也跟著生出點底氣來。
她終於鼓足勇氣，往前站了一步。
“表姐，我沒想看你笑話，也沒想跟你對著乾。”她聲音不大，卻很認真，“可我總不能明知道跟著你繼續做會賠錢，還硬撐著陪你一起賠吧？我也要吃飯，也想掙錢。”
孫紅梅一聽她竟敢頂嘴，頓時氣炸了。
“你還有理了？”
“我不是有理。”李春蘭咬了咬唇，眼眶紅紅的，“我就是想活得稍微像樣一點。跟著晚青姐學手藝，是我自己願意的，不是她逼我的。”
孫紅梅氣得冷笑連連。
“願意？你可真出息。跟著別人學手藝，還替人乾活，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丟人。”
李春蘭臉一白，剛想再解釋，林晚青卻已經伸手把她往後拉了半步。
“丟人？”林晚青看著孫紅梅，眼裡也沒了笑，“你自己擺攤擺賠了，把人往外推，現在倒開始說別人丟人了。孫紅梅，你這話說出來，自己不覺得臉熱嗎？”
“我擺賠了怎麼了？賠了也是我自己的事！”孫紅梅聲音都尖了，“可她現在是踩著我往你這邊跳！”
林晚青真被她這邏輯給氣笑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你自己留不住人，怪別人沒情義，怪得著嗎？”
這時，院門口已經聚了好幾個人，顯然都是被她們這一陣吵鬨吸引來的。
有人探著頭往裡看，也有人低聲議論：“這又怎麼鬨上了？”
孫紅梅一見人多，眼睛轉了轉，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聲音一下又拔高了幾分。
“行，既然你們都說得這麼好聽，那我今天就在這兒把話講明白。”
她一把拽過李春蘭的胳膊，想把人拉到眾人麵前。
“你們大家評評理！我表妹前頭跟著我擺攤，鍋是我的，油是我的，攤子也是我的，她現在學了點皮毛就跑到別人這兒來了。這算什麼？這不就是白眼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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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一嗓子嚎出來，院門外那幾個看熱鬨的立刻都把耳朵豎起來了。
李春蘭臉色煞白，被她拽得胳膊生疼，眼看著又要哭。
林晚青眼神一冷，正要過去把人拉開，顧長川卻先她一步動了。
他一伸手，就把孫紅梅抓著李春蘭胳膊的那隻手拽開了。
動作不重，但力道極穩，孫紅梅被帶得一個踉蹌，差點沒站穩。
她一抬頭，對上顧長川那雙沉沉的眼，氣勢頓時就矮了半截，可麵子上又不甘心，張嘴就道：“顧團長，這是女人之間的事，你也要管？”
顧長川麵無表情地看著她，聲音低沉。
“你在我家院子裡鬨，我就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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