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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長川握著賬本的手一頓，抬眼看她。
“誰？”
林晚青被他這反應逗笑了。
“我就隨口問問。”
顧長川卻沒被她糊弄過去，神色明顯正經了幾分：“哪個男人？”
林晚青見瞞不過，索性把劉廠長兒子的事說了，末了還補一句：“我也就是覺得奇怪，他倒也沒說什麼難聽的話。”
顧長川聽完，眼神果然有些冷下來。
他沒立刻開口，隻沉默了幾秒，才淡淡道：“以後他再來，你少跟他說廢話。”
林晚青挑眉：“你這就眼紅了？”
“不是眼紅。”顧長川說得麵不改色，“是提醒你。”
“提醒我什麼？”
“提醒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他說得很慢，“別什麼人跟你搭兩句話，你都陪著笑。”
林晚青看了他兩秒，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長川，你還真是吃味了。”
顧長川沒接這話，隻伸手把她手裡的筆抽走，往桌上一放。
“行了，賬明天再看。”
“怎麼就不看了？”
“該睡午覺了。”
林晚青：“……”
她這會兒算是看明白了，自打她懷孕後，顧長川就像是把“休息”兩個字刻在腦門上了，恨不得一天三頓都監督她躺著。
可她還真有點困。
剛想站起來，院門外頭卻傳來了一陣說話聲，緊接著就是李春蘭那亮亮的嗓門。
“晚青姐，在家嗎？”
林晚青抬頭看了眼顧長川，笑得有點無奈。
“這下午覺怕是睡不成了。”
顧長川先一步去開門。
李春蘭一進院子，就看見林晚青坐在椅子上，腿上還蓋著薄毯，一副被當成重點保護對象的模樣，頓時就樂了。
“晚青姐，你現在可真是享福了。”
林晚青笑著看她：“你這風風火火的，出什麼事了？”
李春蘭手裡還拎著個布袋，一張臉紅撲撲的，不知道是跑的還是高興的。
“今天賣得好！”她一邊說，一邊把袋子裡的錢掏出來給她看，“我照你教的做，麻花和糖塊都賣得挺快，連那幾個嬸子都誇說味兒對了。還有兩個孩子嘴饞，纏著大人買了兩回。”
林晚青一聽，也跟著高興。
“那不錯啊。”
李春蘭點頭點得跟小雞啄米似的：“我就想著趕緊過來跟你說一聲，順便把錢先給你結了。”
她這回比上次利索多了，把賬本一攤，誰買了什麼、賣了多少、進了多少錢，記得一清二楚。雖然字歪歪扭扭的，可勝在認認真真。
林晚青看了眼，心裡倒是更滿意了幾分。
“行，比我想的還穩。”
李春蘭被她一誇，眼睛都亮了，隨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要不是你教我，我哪能賣這麼順。”
一旁的顧長川聽著，神色倒是淡淡的，隻看了眼賬本，又看了眼林晚青，沒說什麼。
李春蘭卻注意到了他，趕緊收了點笑，小聲叫了一句：“顧大哥。”
顧長川點了點頭。
屋子裡一時安靜了一下。
還是林晚青開了口：“對了，你一個人那邊還能忙得過來嗎？”
“忙得過來！”李春蘭連忙道，“就是……”她猶豫了一下，“就是最近打聽的人越來越多，我有點怕自己嘴笨，說不過來。”
林晚青想了想，正準備說她兩句，忽然聽見院門外又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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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是個女人的聲音，尖得很。
“李春蘭！你跑得倒快！”
三人齊齊一愣。
下一秒，孫紅梅就已經推門進來了，臉色不怎麼好看，站在院子裡，顯然是一路追著李春蘭來的。
李春蘭臉色頓時變了變，下意識就往林晚青身邊靠了一步。
林晚青眼神一沉，心裡瞬間就有了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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