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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飯時，林晚青把孫紅梅最近鬨的那些事簡單說了說。
顧長川聽完，臉色沉了點。
“要不要我找人敲打她一下？”
林晚青一聽就樂了。
“你還能怎麼敲打？去她家門口站著瞪她？”
顧長川被她說得一頓，隨後自己也有點無奈。
他在外頭做事向來乾脆，可碰上這種女人間的彎彎繞繞，還真有點沒處下手。
林晚青見他這樣，便笑著給他夾了塊肉。
“你別管了，這事我心裡有數。”
顧長川看了她幾秒，最終還是點了頭。
他知道林晚青不是那種會吃悶虧的人。她現在不動，不代表真不還手。
果然，沒過兩天，轉機就來了。
那天上午，李春蘭照常擺攤，林晚青在家裡歇著，順便幫她備第二天要用的麵。她剛把芝麻糖熬好，李春蘭就一臉著急地跑了回來。
“晚青姐！不好了！”
林晚青抬頭看她：“怎麼了？”
李春蘭喘了口氣，急道：“孫紅梅也在街口擺攤了！”
林晚青動作一頓。
她倒不驚訝。
孫紅梅鬨了這幾天，八成就是不服氣，想硬撐著再把攤子支起來。
“她賣什麼？”
“也賣麻花和酥餅！”李春蘭一臉憋屈，“而且價格壓得比咱們低，見我賣一個，她就在旁邊吆喝得更大聲，故意搶客。”
林晚青聽完，反而笑了。
“她還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
李春蘭急得不行：“那怎麼辦啊？她今天已經搶走好幾個客人了。”
林晚青把手上的活慢慢放下，低頭想了兩秒，忽然問：“她做的東西味道怎麼樣？”
李春蘭愣了下，老實道：“瞧著不怎麼行。她那麻花炸得顏色都不勻，酥餅也有點焦。”
林晚青點點頭，心裡頓時更有數了。
她就知道，孫紅梅這種人，眼睛裡隻有眼前那點錢，看見什麼掙錢就想抄，根本沒想過真正能留住客人的是什麼。
“那就讓她賣。”林晚青淡淡道。
李春蘭都懵了。
“讓她賣？”
“嗯。”林晚青抬頭看她，語氣平靜卻篤定，“她願意賠著錢去搶客，你攔得住嗎？”
李春蘭下意識搖頭。
“那不就得了。”林晚青笑了一下，“她自己要往坑裡跳，咱們隻管站在旁邊看著。”
李春蘭聽得一頭霧水，可看林晚青這麼鎮定，心也慢慢穩了些。
接下來兩天，孫紅梅果然擺開了架勢。
她不光擺，還故意擺在李春蘭不遠處，像是非要跟她對著乾似的。價格壓得低，嗓門喊得大，逢人就說自己用料足、比別人實惠。
一開始，還真叫她搶走了幾個愛貪便宜的客人。
她見狀，更得意了，回頭還故意朝李春蘭那邊瞥，眼神裡滿是挑釁。
李春蘭被她氣得夠嗆，回家一連跟林晚青念叨了兩天。
可第三天開始，風向就變了。
孫紅梅那邊的麻花，因為油溫沒掌握好，炸出來不是發硬就是發苦；酥餅為了省料，裡頭的芝麻糖餡薄得可憐，還齁甜。頭兩天買她東西的人，嘗了一回就不願意再買第二次了。
反倒是李春蘭這邊，味道穩，分量足，說話也和氣，老客一個接一個地回來了。
甚至還有兩個嬸子當著孫紅梅的麵說：“便宜倒是便宜，可不好吃啊。還是春蘭這邊做得實在。”
這話傳到林晚青耳朵裡時，她一點都不意外。
做生意從來不是壓兩分價錢就能贏的，真要比到底，拚的還是東西和口碑。
孫紅梅太急了。
她隻想著狠狠乾一把，把場子搶回來，卻沒想過自己根本撐不住。
果然，又熬了兩天，她那攤子就開始頂不住了。
人越來越少，東西越剩越多。賠進去的油錢和麵錢一天比一天多，孫紅梅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到了第五天傍晚，她到底還是沒撐住，當著街上不少人的麵，狠狠乾砸了手裡的漏勺，紅著眼把攤子收了。
這回，她不是輸給林晚青，也不是輸給李春蘭。
她是輸給了自己那股不服氣又沒本事硬撐的勁兒。
李春蘭晚上回來時，臉上都帶著點不敢相信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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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青姐，她收攤了！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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