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一條規則——一條定義了“此界生靈應具備肢體結構”的規則的具體實例。她的身體不再是物質，而是規則的具象化。
她擡起頭，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沒有邊界的空間。不是虛空，而是一種“未定義”的狀態——這裡沒有上下的概念，因為“方向”這條規則在這裡不適用；這裡沒有光暗的概念，因為“電磁輻射”這條規則在這裡不適用；這裡沒有生死的概念，因為“生命”這條規則在這裡不適用。
這裡，是規則誕生之前的世界。是混沌。
而在混沌之中，有一團光。
那光不是電磁波，而是“規則之源”——所有規則的起點。它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像一團火焰，時而像一汪清水，時而像一塊岩石，時而又像某種無法名狀的東西。它在不斷地變化，每一種形態都代表著一條新的規則正在被“測試”——如果測試通過，這條規則就會被加入到規則之樹中；如果測試失敗，這條規則就會被丟棄，形態繼續變化，嘗試下一種可能。
這就是原始意誌。
它沒有智慧，沒有情感，隻有本能——不斷嘗試、不斷測試、不斷優化此界的規則體係。它是此界最古老的存在，比望舒更古老，比太古大能們更古老，甚至比此界本身更古老。因為在此界誕生之前，它就已經存在了——它是虛空的一部分，是“現實泡”形成時自然產生的規則種子。
林霜向那團光走去。
她的每一步都很慢，很穩。她能感覺到，原始意誌在“注視”著她——不是用眼睛，而是用規則本身。它在分析她，解構她，試圖理解她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當她走到距離那團光隻有十丈時，原始意誌突然停止了變化。它固定在了某個形態上——那是一個不規則的、多麵體的形狀，每一個麵上都流轉著不同的符文。那些符文與林霜見過的所有符文都不同——它們不是被創造出來的，而是自然形成的，是規則最原始的表達形式。
然後，原始意誌“說話”了。
不是用聲音，也不是用意識，而是用一種更加直接的方式——它直接修改了林霜周圍的規則，讓“交流”這件事變得可能。林霜感覺自己的思維被某種力量“接入”了一個巨大的網路中，在這個網路中，她可以“聽到”原始意誌的“想法”——如果那些混沌的、無邏輯的信息流可以被稱為“想法”的話。
“外來者。”原始意誌的信息流中，這個概念被反覆強調，“非此界原生。非規則體係內。威脅。威脅。威脅。”
林霜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不是物理壓力，而是規則層麵的壓力——原始意誌在試圖將她從規則體係中“刪除”。她的身體開始變得模糊，手臂的邊緣變得透明，彷彿正在被某種橡皮擦一點點地抹去。
“我不是來破壞的！”林霜在意識中大喊。她不知道原始意誌能否理解“語言”，但她沒有其他交流方式。
壓力沒有減弱。她的雙腿也開始變得透明。
“我是來修復的！規則之樹出了問題！有很多規則樹葉枯死了！如果不修復，整個係統都會崩潰！”
壓力突然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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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意誌的信息流變得混亂而劇烈，像是在進行某種高速的“思考”。那些多麵體表麵上的符文瘋狂地閃爍，有些亮起，有些熄滅，有些被新的符文取代。
“修復。”原始意誌終於回應了。這個概念在信息流中佔據了主導地位，將“威脅”的概念壓製了下去。“修復。修復。修復。如何修復？”
林霜鬆了一口氣。
“帶我去枯死的規則樹葉的位置。我能用‘輪迴’之力重新激活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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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始意誌沉默了片刻。然後，林霜周圍的空間突然發生了變化——那些混沌的、未定義的“無”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條由光凝聚而成的路徑。路徑蜿蜒向前，延伸向混沌的深處。
“跟我來。”原始意誌的信息流變得平穩了一些，“帶你去。枯葉的位置。很遠。需要時間。”
林霜沿著光路向前走去。原始意誌的那團光飄在她前方，形態從多麵體變成了一團球形的、如同小太陽般的光球，光芒溫和而穩定。
“你……在這裡多久了？”林霜問。她知道原始意誌可能不理解“閑聊”，但她還是想試試。
沉默了很久。原始意誌的信息流中浮現出一個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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