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到，輪胚中蘊含的力量，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倍。
她看向陳玉麟。陳玉麟被觸手鬆開，倒在地上，已經陷入昏迷，但氣息尚存。
林霜走過去，將一股溫和的靈力輸入他體內，護住他的心脈和丹田。
然後，她看向四周。
輪迴之光碟機散了黑暗，也驅散了那些破碎的記憶片段。此刻，她看到的，是這個空間真實的模樣。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的空間。空間的中央，懸浮著一扇門。那扇門高達百丈，通體漆黑，門上雕刻著無數詭異的圖案：扭曲的人臉、掙紮的手臂、哀嚎的嘴巴……
這就是歸墟之門的本體。
而在門的周圍，漂浮著九個黑色的光團。光團中，隱約可見一些東西在蠕動。
林霜走近一看，瞳孔驟然收縮。
那九個光團中，封印著九個人。或者說，九個曾經是人，但現在已經成為某種怪物的存在。
他們穿著古老的衣服，衣服的樣式，林霜在輪迴殿的典籍中見過——那是五千年前，修真界最流行的款式。
而在他們的額頭上，都刻著一個熟悉的符號：一個旋轉的漩渦，漩渦中央，是一隻眼睛。
輪迴殿的標記。
“這是……”林霜的心臟猛地一抽。
她認出了其中一個人。雖然麵容已經扭曲，雖然身體已經變異，但那雙眼睛，那雙即使在沉睡中依然保持著堅毅的眼睛，她永遠也不會忘記。
那是輪迴殿第二代守護使，也是她的師尊，輪迴殿上一任殿主——淩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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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年前，輪迴殿覆滅時，淩虛子失蹤，生死不明。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連天機閣的記載中，也寫著“疑似隕落”。
但現在，他竟然在這裡，在歸墟的夾縫中，被封印在黑色光團裡，變成了一個怪物。
“師尊……”林霜的聲音在顫抖。
她伸出手，想要觸碰那個光團。但在手指即將觸碰到光團的瞬間，一個蒼老而虛弱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
“霜兒……別碰……”
林霜的手僵在半空。
“師尊，是你嗎？”她低聲問道。
“是我……”淩虛子的聲音斷斷續續，充滿了痛苦，“但也不是我……我已經……被汙染了……”
“發生了什麼？五千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麼？輪迴殿為什麼會覆滅？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林霜一口氣問出了所有的問題。
“深淵……是深淵的陰謀……”淩虛子艱難地說，“他們……想用輪迴殿的傳承……打開歸墟之門……讓亡者歸來……讓生死顛倒……”
“我們……我們拚死抵抗……但……但他們太強了……”
“最後……我選擇了自封於此……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封印……鎮壓歸墟之門……”
“但五千年了……封印……已經鬆動……”
“霜兒……殺了我……毀了這扇門……絕不能讓深淵的陰謀得逞……”
林霜的眼淚無聲滑落。
五千年。師尊在這裡，承受了五千年的折磨，隻是為了守住這扇門，守住此界的生死平衡。
“不，師尊，我帶你出去。”林霜搖頭，“一定有辦法救你。”
“沒用的……”淩虛子苦笑，“我的靈魂……已經和歸墟之門融為一體……我死，門毀……我活，門開……”
“沒有兩全之法……”
“霜兒，你是輪迴殿最後的希望……不要猶豫……動手……”
林霜的手在顫抖。
她怎麼能動手？那是她的師尊，是撫養她長大，教導她修行，將輪迴殿傳承託付給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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