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緩緩下沉。船體發出“嘎吱”的哀鳴，最終被海水吞沒，隻在海麵上留下一個巨大的漩渦，然後消失不見。
彷彿這艘船，以及船上發生的一切，都隻是一場噩夢。
三天後，觀瀾城，歸墟宮分殿。
林霜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房間很簡潔，隻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海圖，窗外能聽到海浪的聲音。
她想要坐起來，但全身的劇痛讓她悶哼一聲，又倒了回去。
“你傷得很重，需要靜養。”
一個溫和的聲音響起。林霜轉頭看去，隻見滄溟端著一碗葯走進房間。
“前輩……”林霜想要行禮，但被滄溟製止了。
“別動，先把葯喝了。”滄溟將葯碗遞到林霜麵前，“這是歸墟宮特製的‘海心丹’，能修復經脈損傷，補充元氣。”
林霜接過葯碗，一飲而盡。藥液很苦，但入腹後化作一股暖流，流向四肢百骸，讓她感覺舒服了一些。
“陳玉麟他們呢？”林霜問道。
“陳玉麟傷得比你重，但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隻是修為……”滄溟嘆了口氣，“他的金丹裂了，經脈也斷了七成，就算能恢復，修為也會跌落到築基期，而且可能終生無法再結丹。”
林霜沉默。對一個修士來說，這比死還難受。
“不過，他醒來後很平靜，說能活下來已經是僥倖。”滄溟看著林霜，“他還說，是你救了他。”
“是我害了他。”林霜搖頭，“如果我不派他來東海，如果我能早點趕到……”
“沒有如果。”滄溟打斷她，“修真之路，本就是與天爭命。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就要有麵對生死的覺悟。而且，陳玉麟並不後悔，他說這是他作為輪迴殿一員的責任。”
林霜閉上眼睛，腦海中又浮現出淩虛子最後的身影。
“師尊……”她低聲呢喃。
“淩虛子前輩的事，我聽柳青青說了。”滄溟的聲音變得低沉，“五千年前，輪迴殿覆滅，所有人都以為淩虛子前輩已經隕落，沒想到……他竟然在歸墟的夾縫中，鎮壓了歸墟之門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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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英雄。”林霜說。
“是，他是個英雄。”滄溟點頭，“但英雄往往不被人理解。五千年前，輪迴殿覆滅後，修真界對輪迴殿的評價很複雜。有人說輪迴殿是因為修鍊邪法自取滅亡，有人說輪迴殿是招惹了不該招惹的存在，也有人說輪迴殿是犧牲自己，封印了某種大恐怖。”
“天機閣的記載呢？”林霜問。
“天機閣的記載很模糊，隻說輪迴殿因故覆滅，原因不明。”滄溟看著林霜，“但現在看來，天機子那老傢夥肯定知道些什麼，但他沒說。”
林霜不意外。天機子一向如此，他知道的永遠比別人多，但說出來的永遠比別人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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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墟之門徹底毀了嗎？”林霜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表麵上是毀了。”滄溟的神色變得凝重，“但我檢查過那片海域，歸墟之眼的波動雖然減弱了，但並沒有完全消失。換句話說，歸墟之門隻是暫時被封印，隻要歸墟之眼還在，它就有可能再次被打開。”
林霜心中一沉。
“而且，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滄溟繼續道，“順風號商船失蹤三個月後重現，然後又神秘沉沒，船上的人都變成了亡靈。觀瀾城出現夢遊者，歸墟宮分殿派人調查，卻損失慘重。這些事，已經在東海傳開了。”
“有人相信是深淵教會幹的嗎？”
“有，但不多。”滄溟苦笑，“大部分人都覺得這是歸墟宮的失職，是歸墟宮沒能看管好歸墟之眼，導緻了這場災難。甚至有人懷疑，歸墟宮和深淵教會有什麼勾結。”
“荒謬。”林霜皺眉。
“修真界就是這樣，真相往往不重要，重要的是利益。”滄溟搖頭，“這次的事情，讓很多勢力對歸墟宮產生了懷疑。東海龍宮已經派使者來詢問，中州的幾個大宗門也發來了質詢函。歸墟宮現在，壓力很大。”
林霜明白了滄溟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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