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當你凝視深淵（2）斯內普把洛書玨摁在自己辦公室幹活不僅僅是為了處理劇毒且有揮發性的材料的問題。
不如說，工作隻是他這個行為的表象，真正的動機是方便他詳細觀察她這段時間的狀態。那天晚上洛出現在那裡，雖然斯內普提醒了她“和你無關”也要求她“不要說出去”，但他並不會指望在這種敏感事件上她真的會乖乖聽話。
那天晚上的騷動本來就可疑，而那天晚上他們在樓梯處的“對峙”也讓他困惑。
他需要用一件事拖住她可能存在的疑心，或者好奇心，隨便什麼，並且趁機仔細觀察她的反應——一位精通大腦封閉術的、心思縝密、刻薄冷漠的雙麵間諜，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很多事情是抵不住他的長期近距離觀察的。
至於攝神取念，當然是一個很好的辦法，在偶爾的對視中，她也沒有刻意躲避他的眼睛。
短暫的攝神取念中，他看到的全都是很普通、很寧靜的記憶和情緒——葯筐裡的材料，桶裡的甲蟲，玻璃杯上的刻度，學生論文上打了個E。
都很普通，也很平靜，隻有在自己塞給她工作的瞬間會有微微的情緒波動，那些工作會在她的記憶裡扭曲一瞬，在那個瞬間變成抗拒和無奈。
很正常。
黑夜中的自己，熒光閃爍的微光，告誡的話，還有說“這不安全”的真情實感。
是真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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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別的了。
但是為什麼？
除了鄧布利多，誰都懷疑西弗勒斯·斯內普是個壞透了的傢夥，這是顯而易見的，他也並不在乎。所以如果她對那天的事情有所懷疑，甚至有心思去觸碰，這並不奇怪。
如果她的記憶中對西弗勒斯·斯內普的存在有厭惡的情緒，那也不奇怪——甚至他可以告訴自己，如我所料。
畢竟他總是丟給她工作，他說話難聽刻薄，他對工作成果的精度要求極為苛刻，他們那天晚上還隱形的對峙過。
但是沒有。
斯內普認為，除非她真的是一個不明就裡、沒有心機的人，要麼她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學習了大腦封閉術，而且算得上精通。
大腦封閉術並不是教材要求學習的內容，是自學的嗎？如果真的是這種程度的大腦封閉術，甚至不是單純的建立屏障來阻隔，而是可以進行記憶的修飾和偽裝，並且在他猝不及防的探查中能夠提前預判……這可能嗎？
她隻是一個突然被鄧布利多從遙遠國度叫過來的與這一切都完全不相幹的人，她的到來源於自己無意識的要求和鄧布利多的一時興起以及弗立維的偶然促成——人為安排這一切的可能性太低了。
也許是他想得太多了？斯內普思考著，一邊又從餘光裡注意著她聚精會神的萃取毒參汁液的樣子，完全就是專心工作、心無二緻的模樣。
因為毒參萃取物有揮發性，所以她工作的那個桌子周圍被無形的屏障圈了起來——她戴著麵部護具工作，可同在一個辦公室的斯內普總不能也帶著麵部護具改學生論文。為了能夠不動聲色的觀察，他也不能把她趕回她自己的辦公室裡去。
不然他也不至於把自己這條件苛刻的劇毒材料拿出來用了。
改完論文之後，斯內普看著整理好的桌麵，一成不變的教材，用了十來年的教案，久違的感覺到了一點陌生的輕鬆。
沒有鄧布利多的召喚，額外的藥劑供給都完成了，暫時也不需要處理其他材料——連未來要使用的材料都已經被人處理好了。
連他原本短時間不打算用的材料都在那人手裡，認真細緻的切、剪、研磨。
他又想起那句“你最好不要一個人站在這麼黑的地方，不安全”。
……她怎麼敢跟他說這樣的話。
聽到這句話的一瞬間他短暫的愣了一下，他很不習慣這種話題，通常情況下，他也並不相信這種落在自己身上的“關心”是真實的，他的第一反應一般都是：虛偽。
接近他的人總有某種企圖，也許是為了高級的魔葯，也許是為了和他的某個身份交好，也許是為了某種其他的好處……他不排斥利益交換，但虛偽的套近乎就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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