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70）隆科多被她這番話捧得心裡舒坦，擡手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行了，別在這兒拍馬屁了。爺先進宮，回來再收拾你。”
隆科多搖了搖頭，沒有再說什麼，一瘸一拐地走出了東跨院。
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口，李四兒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地收了起來，走回妝台前坐下，對著銅鏡慢慢梳理著頭髮。
銅鏡裡映出她的臉，那雙桃花眼裡還帶著笑意，但笑意底下多了一層深沉的、正在盤算著什麼的光。
“春蘭，給我梳妝。”
“夫人，您是要去哪嗎？”
“自然是去拜訪拜訪咱們那位好福晉啊。”
而已經坐著馬車前往宮裡的隆科多，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但仔細一想又想不起來。
直到他站在養心殿內看見康熙那一刻，他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荷包——他忘記帶了！
“咳咳。”梁九功的咳嗽聲驚醒了隆科多，他回神就看到康熙正盯著他。
他連忙兩手交錯打袖，掀袍跪地磕頭。
“臣，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康熙沒有叫起，而是皺眉打量隆科多。
隆科多因為養傷的緣故，一直在李四兒的院子裡，平日裡也不見人，就知道和李四兒胡天胡地，整個人都是一副被掏空身體，精神萎靡的樣子。再加上，出來的急，根本沒時間好好打理，身上的衣服還是李四兒找了半天才找到的，上麵還有些微的褶子印。
那邋遢的樣子，哪還有之前九門提督時威風八麵，意氣風發的樣子。
這才多久，隆科多就變成這樣了。
養心殿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隆科多跪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額頭抵著地麵，能感覺到康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壓得人喘不過氣。
梁九功那一聲咳嗽還在他耳邊嗡嗡作響，提醒著他方才的失態——他在禦前走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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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康熙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帶著一種經歷了大半輩子帝王生涯的、不怒自威的平淡。
隆科多的額頭又往下低了幾分：“臣在。”
康熙沒有立刻說話，而是沉默了幾息。那幾息裡，隆科多能感覺到自己的後背正在被冷汗浸透。然後康熙開口了，語氣依然平淡，像在聊天氣：“這些日子，朕讓你在府裡反省，你反省的如何了？”
隆科多的心猛地一沉。
他隻有剛開始那幾天認真的反省過，後來還認真給皇上寫了一封請罪摺子，皇上批語和緩了，他還得意了好一陣。可後來呢？後來他遇到了李四兒，他的心思就不在這事兒上了。之後便遇到了李四兒，他的心思便不在這事兒上了。
現在被康熙突然問起來，他才悚然一驚。
他想不起來自己最後一次認真思考“反省”這兩個字是什麼時候，大概是李四兒進府之前？又或者是趙姨娘鬧事之後？他不記得了。他的腦子裡全是李四兒的臉，全是那些銀鈴般的笑聲，全是那些夜深人靜時溫熱的體溫和柔軟的觸感。
他搖了搖頭，用力回想自己寫的那封請罪摺子內容，可是他越著急，越想不起來。
“臣……臣已經知罪，臣不該……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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