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5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71）康熙靠在椅背裡，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錶情。“隆科多，朕讓你在府裡反省，你就是這樣反省的？”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寒氣，“府裡添個人熱鬧些？熱鬧到參你的摺子都堆成山了？朕再問你一句——你反省了嗎？”
隆科多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刮過鐵皮：“臣……臣……臣知罪。臣辜負了皇上的信任，臣該死。”
康熙看著他，沉默了幾息。那幾息對隆科多來說，比一輩子還長。然後康熙開口了，像是在和隆科多閑聊：“外麵有人傳言，你是朕的肱股之臣。朕離不開你。隆科多，你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臣不敢！”隆科多被這話嚇了一跳。雖然他心裡是這麼想的，但是這怎麼能擺在檯麵上！到底是誰？想要害他！
“哦？”康熙的語氣很溫和，好像真的是信了隆科多說的話，“那你說說，你明明受命在府裡反省，但為何夜夜笙歌，難道不是也是這麼想的？難道不是仗著朕不得不用你嗎？”
“臣不敢……臣不敢這樣想……”
康熙沒有立刻接話，隻是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那種平靜比憤怒更可怕，因為憤怒至少說明你在乎，而平靜說明他已經不在意了，不在意你說了什麼，不在意你怎麼想，甚至不在意你能不能爬起來。
隆科多跪在地上，後背的冷汗已經濕透了裡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發抖，膝蓋在發抖，連牙齒都在打顫。
隆科多的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發顫：“臣不敢！臣知罪！皇上，是……是有人蓄意陷害微臣，一定是他們，是他們派的那個女人過來故意勾引臣，陷臣於不義！臣一定痛改前非！求皇上再給臣一次機會！”隆科多轉著眼珠，話越說越順。像是找到了一個可以攀附的出口——是有人陷害他，是那個女人故意勾引他，他是被蒙蔽的，他是無辜的。他越說越覺得自己找到了方向，甚至擡起頭來，目光裡帶著一種急於辯解的、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的急切。可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康熙打斷了。
康熙沒有接話，反而說起另外一事：“朕聽說，你前段日子，騎馬摔傷了？”
隆科多愣了一下，不明白康熙為什麼突然提起這件事。他的腦子裡還轉著那些辯解的話，但康熙的跳躍讓他一時反應不過來。他張了張嘴，喉嚨裡發出一聲含糊的應答：“是……是。臣前些日子騎馬不小心，摔了腿。”他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康熙又道：“算一算，這都第幾次了。你今日進宮，路上沒出事嗎？”
隆科多的呼吸猛地一窒。他忽然明白了康熙在說什麼。
一次兩次是意外，三次四次是巧合，可這些事一樁接一樁地落在他身上，連他自己都覺得邪門。
康熙這是信了外麵的傳言，認為他是真的晦氣了。這要是因為這個原因，導緻皇上厭惡他，讓他仕途斷絕……
“皇上……”
不等他說完，康熙擡手打斷他未出口的話：“行了。你回去吧。既然你府裡的都管不明白，身上的差事全卸了吧。還有，以後沒事就不要進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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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科多的瞳孔猛地一縮，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他的腦子裡嗡嗡作響，隻有一句話在來回翻湧——以後沒事就不要進宮了。這句話比“回去好好反省”更讓他害怕，比“滾出去”更讓他絕望，因為這句話的意思是——你這個人，朕不想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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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隆科多直起身子，膝行幾步，往皇上跟前兒去，結果剛行了幾步，梁九功從一旁閃了過來，擋在隆科多麵前。
“佟二爺。”梁九功拂塵一揮，指向殿外，“您請吧。”
隆科多瞪向梁九功，這個該死的老貨，之前收了不少他的銀子，對著他也是一副卑躬屈膝，曲意討好的模樣，現在居然敢擋著他，他算個什麼東西！
他一把推開梁九功，梁九功“哎喲”一聲，順著他的力道後退幾步，撞在禦案上。
梁九功倒在地上，“哎喲”一聲，手裡的拂塵脫了手，骨碌碌滾出去老遠。他捂著腰，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痛苦和委屈，像是被什麼重物狠狠撞了一下，嘴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哎喲……佟二爺……您這是……老奴不過是奉皇上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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