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被做成人彘的主母（73）這話說完，她自己都覺得底氣不足。她在府裡這些年，從未見過哪個妾室敢這樣興師動眾地到正院來“等著”，也從未見過福晉敢這樣明晃晃地把人晾在院子裡。
她怕李四兒發怒，怕她當場翻臉，怕她藉機鬧事——畢竟李四兒處置趙姨娘的手段，整個府邸都看在眼裡。
李四兒沒有說話。她看著青禾，那雙桃花眼裡沒有怒色，也沒有笑意，隻有一種平淡到讓人後背發涼的審視。青禾被她看得頭皮發麻，差點就要改口說“奴婢再進去催催”，但李四兒開口了。
她扶著春蘭的手，站沒站姿地倚著春蘭，聞言隻是笑意盈盈地回道：“妾身也沒什麼事，就是專門來見見福晉的。”
說著，擡手用帕子在額角擋了擋。
春蘭見狀立刻對青禾道：“福晉忙著，我們等著就是。隻是李夫人身嬌肉貴的，不好繼續在這太陽底下站著，還不快引著夫人去坐著休息喝茶。”
青禾為難。福晉既然都說讓李四兒繼續站著等了，她也不敢擅專給李四兒安排去休息。
而春蘭意見青禾這模樣，斥道：“難道這正院的茶格外金貴不成？福晉難道就是這般小氣之人？還是故意慢待我們夫人？”
春蘭這陣子跟著李四兒在府裡耀武揚威的，去哪都有人喊姐姐捧著，她也逐漸膽子大了起來，如今都敢在正院譏諷當家正室了。
青禾被春蘭這一番話堵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嗦了幾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她看著春蘭那張因為得意而微微上揚的臉，看著她眼底那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挑釁，心裡那股委屈和憤怒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但她不敢發作。
她隻是一個丫鬟，而站在她麵前的，是隆科多最寵愛的姨娘。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奴婢不敢……隻是福晉確實在忙……”她的聲音越來越低，連她自己都覺得這句話站不住腳。
春蘭正要再開口，李四兒卻擡手攔住了她，“青禾姑娘不必為難。福晉忙，妾身等著就是了。”她頓了頓，微微側過頭，看了春蘭一眼，“春蘭，不得無禮。正院的茶自然不是什麼人都能喝的，我們等著便是。”
這話說得客氣，但“不是什麼人都能喝的”這幾個字輕飄飄地落下來，讓青禾的臉又白了幾分，福了福身，退回了屋裡。
她找到春禾，正要再勸勸福晉，可是看見春禾那冷淡的眼神，她隻能閉上嘴，但最後還是咬牙勸道：“福晉……那李姨娘如今正得二爺寵愛，又是個心狠手辣的，咱們好不容易有了如今的日子，不宜和她對上……萬一二爺知道了……”
春禾讓伏翁關上虛空裡直播的視頻，端起茶盞小抿一口後道：“行了，我看你也是累了，去休息吧。讓衛嬤嬤和青蔓進來伺候。”
青禾嚇得立馬跪下：“……福……福晉……”
“嗯，下去吧。”春禾擱下茶盞，起身到一旁書架上取了一本書後走到搖椅坐下，優哉遊哉地開始看起書來。
青禾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她想說自己不是故意的，想說自己是為了福晉好，但對著春禾那雙淡漠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嗓子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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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禾沒有再看她，擺了擺手，衛嬤嬤和青蔓便從外間走了進來，一左一右地站在門口，像是兩尊沉默的門神。青禾看了看她們，又看了看已經靠在搖椅上看書的春禾，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終低頭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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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她身後關上，屋子裡安靜下來。
春禾翻了一頁書，日光從窗欞裡斜照進來，落在她膝頭的書頁上，泛著溫潤的光。衛嬤嬤站在門邊紋絲不動，青蔓垂手立在一旁，像兩塊已經融入背景的石頭。
伏翁的聲音在春禾腦海中響起：“姐，這李四兒過來不安好心啊，你打算讓她站多久？”
春禾翻過一頁書，目光沒有離開書頁：“她想站多久站多久。”
“不給她點顏色瞧瞧？”伏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躍躍欲試。
春禾的手指在書頁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那要看她有沒有本事見到我。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想見我就見我。”
伏翁沉默了一瞬，像是在品味這句話裡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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