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十七）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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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陲小鎮，溫柔鄉。
大廳裡，姑娘們圍成一圈，正在分錢。
媽媽坐在正中間，麵前堆著一遝遝鈔票，厚厚的一摞。
“來來來，”她笑眯眯地分著，“這是你的，這是你的。這次乾得不錯，一人多拿兩成。”
姑娘們笑逐顏開，七嘴八舌地道謝。
“媽媽，這些錢夠買那個麵霜了吧？”
“夠夠夠，買兩瓶都夠。”
“還能請個老師，教咱讀書識字。”
“得了吧你，學那個乾嘛？”
“學了好呀，萬一以後……”
幾個人嘰嘰喳喳地說著。
媽媽桑坐在主位，笑眯眯地數錢。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輕輕的，慢慢的。
像小孩子走路。
媽媽桑頭也沒抬：“曦月，下來幫忙——”
她的話卡在喉嚨裡。
所有人下意識地轉過頭。
然後，整個大廳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一個小小的身影站在樓梯口。
三四歲的模樣，穿著小皮衣小短褲，頭發有些亂，像是剛睡醒。
她懷裡抱著一隻黑漆漆的小東西，那東西趴在她手臂上，還在打哈欠。
小女孩揉著眼睛，自顧自地走到飲水機旁邊，踮起腳尖，接了一杯水。
“咕咚咕咚”喝下去。
喝完，她摸了摸肚子，轉過身，看向那群石化在原地的女人。
“有吃的沒有？”她問，聲音軟軟糯糯，“我餓了。”
沒有人回答。
所有的眼睛都盯著她。
盯著那張臉。
媽媽桑張著嘴，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
她的腦海裡，像走馬燈一樣閃過昨天的一幕——
送那個女孩上車的時候，女孩拚命掙紮，不斷喊著“媽媽，我是曦月！我是曦月！”
而她隻是笑著，把那個女孩往車裡推。
“小寶貝乖，以後有好日子過了。”
車門關上。
車子遠去。
她數著錢，笑得滿臉褶子。
現在——
那個女孩，站在她麵前。
完好無損。
那……被送走的那個，是誰？
她緩緩轉頭，看向人群。
曦月不在。
那個從小被她養大、從沒離開過店裡的女兒——
不在。
媽媽桑的手開始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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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從她指縫間滑落。
像雪花一樣飄了一地。
“你怎麼在這裡？！”媽媽桑指著小女孩，“曦月去哪兒了？！”
小女孩眨眨眼。
“曦月姐姐？”她想了想，“姐姐變成我了呀。”
“什麼？！”
所有人都懵了。
小女孩似乎也覺得解釋起來很麻煩。
她歎了口氣——一個三四歲的小孩歎氣，畫麵莫名詭異。
“就是，”她想了想，用最簡單的說法，“姐姐想成為很厲害的Omega，我就幫她啦。”
她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這樣，姐姐就可以過上好日子啦。”
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
媽媽桑的嘴唇在顫抖。
原來……
原來她說的……
是真的？
那天。
曦月帶小楠去沐浴。
浴室裡水汽氤氳。
小楠坐在浴盆裡，熱水漫到她胸口，水麵漂著一隻塑料小鴨子——曦月特意找來的。
她把小鴨子按進水裡，它又浮起來。
按下去，浮起來。
“咯咯咯——”
小楠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龍崽蹲在浴盆邊緣，金色豎瞳盯著那隻小鴨子，脖子隨著它的浮動一伸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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