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意被陸承說的話驚到, 她全身無力地倚在池子邊。
原本猶在因餘韻顫抖,聽到這話後,她瞬間從迷迷瞪瞪的狀態中回神過來,她扭頭, 驚疑不定地道:“怎麼……怎麼會漏?”
兩人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 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若是平時在床榻上,有疏漏或許尚能很快察覺, 偏偏此番是在浴池裡, 全程混著熱湯。
陸承遲疑地將手中那隻不爭氣的羊腸套拿給她看。
瞥見前段那破了個口的小孔後,徐意的眼裡再次升騰起水霧, 她的聲音帶著可憐的哭腔, 她抽抽搭搭地道:“肯定是你太大力啦!”
陸承放下羊腸套,他先喂了口水給她, 他波瀾不驚地道:“阿意, 方才是你求我——”
“你還說!”
徐意滿臉潮紅, 她的雙頰略微鼓起,整個人漲成了隻通紅的朝天椒, 她鬱憤地將池子裡的水潑到他身上。
她這副模樣可愛而鮮活, 尤其是一雙明眸, 露出且氣且羞的神情, 像極了張開滿身刺的小刺蝟。
陸承瞧著她, 一時有些想笑,又怕真的笑出來會被教訓。
他低頭,在她臉頰上重重親了一記,低聲安撫道:“別氣阿意。”
“我們先理一理, ”陸承平心靜氣地問,“你有感覺到流進去嗎?”
他就這樣堂而皇之地將這等不知分寸的問題問出來, 徐意的麵龐微紅,她避開他的視線,小聲說:“不知道。”
溫泉水太燙,她方才差點兒在浴池中沒頂。許多快感和麻意一道襲來,她幾欲沉淪,如何還分辨得出汩汩暖流具體是哪一股。
陸承的目光落在池子邊裝得滿滿的羊腸套上,他笑著道,“沒關係,咱們不慌。就算漏了,我想應當也漏得不多。我明日去問問大夫,看有沒有妥帖的法子。”
徐意沒想到一時放縱會縱出這麼大個窟窿,看來一晌貪歡果然不可取。
她頭痛地撫額,憋悶歎道:“隻能這樣。”
經過一場疾風驟雨,兩人多少都有些累。
池子裡的水是肯定不能再用,陸承遂披著外衣,將徐意抱進房裡重新清洗,不多時他們便相擁著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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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冷風簌簌,窗欞被吹得嘩嘩作響。陸承一夜都沒歇息好,怕阿意會感到冷,他像個人形暖爐般,時刻不忘給她捂捂冰涼的腳心。
翌日起來,夜裡下了場雪,外頭又成了銀裝素裹包裹著的世界,經過一番粉妝玉砌,天地間白茫茫一大片。
下雪難免出行不方便,陸承沒有騎馬,他走路去了清風堂問藥。
因著年關將近,柳昀幾天前從宮裡被放了回來,而且看孫太後目前的狀態,開了年她應當也不必再進宮,他們的計劃可算是馬到成功。
柳昀和馨兒在京中也有座小宅院。按照每年慣例,清風堂將於除夕那日起正式休假,初八方再開門。
今兒是清風堂營業的最後一個上午,出於這個緣故,醫廬裡頭此刻人滿為患,以女子和婦人居多。
冷不丁瞧見陸承,柳昀初時愣了愣,她以為他是來過問孫太後的情況,怔楞過後,她一言不發地領他進了裡間。
誰知陸承隻字不提有關太後的內容,他把昨晚能說的部分,挑著重點說了。
在柳昀冷冰冰的目光中,陸承用指節不緊不慢地敲擊著桌子,他問:“現在怎麼辦?”
自馨兒主動對徐意說了陸承的手的前因後果後,徐意便得空暗示過馨兒一回。
因而馨兒與柳昀現在亦是徐意真實身份的知情人,他們成親當日,馨兒還有幸被邀去武陵侯府,喝了他們倆的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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